第94章(第2/3页)
他热得面色酡红,梦见自己被关进了一座滚烫火炉,变成了一摊干巴巴的猫饼,被翻来覆去炙烤。
沈青衣一时分不清现实梦境,费力地伸手想要将炉门推开。男人抓住了他不老实的手,极克制地揉捏了一下细嫩掌心,似是回味,又微微叹气,将其放了回去。
而他怀中的少年,热得一个翻身,面朝下压在了男人的蓝衫之上,很快便被憋得喘不上气来。
沈青衣抬起头,一时间身在不知梦里梦外。尤其是当他看见燕摧单手抱住自己,而另一只手正翻看着一个字没写的空白功课后,更以为落入了荒唐的噩梦之中。
他伸手去抢,却差点从男人怀里滚出。对方随手将他拎起后,沈青衣这才清醒了些,第一反应便是为自己辩解,说:“我不是故意不做功课的。”
燕摧挑眉。
“都怪你给我留的那个阵法!他今天突然自己爆炸了!”
燕摧一去一回只用了两日一夜,终究是无法放心沈青衣独自留在宗门,回来便瞧见了被阵法炸得一塌糊涂的洞府。
对面笨猫先告状,而剑首则不容置疑道:“你做错了。”
沈青衣气得呕血,偏生又被狄昭吓坏了,没那个心气儿与燕摧吵架。
他缩进男人怀中,仰起面来,犹犹豫豫与燕摧说了今日之事,担忧道:“他不会真的要去杀师兄吧?燕摧,你得拦着他!”
而燕摧只是平静道:“无妨。他只是困于心魔。”
沈青衣:......
沈青衣:这哪里无妨了呀!
就算他的功课学得顶不好,也知晓心魔是要人命的事。
他死死咬住唇,想不明白这群木头剑修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因为被狄昭吓坏了,沈青衣今夜乖乖地趴在燕摧怀中。
他嫌弃剑修嫌弃得厉害。对方流畅分明的结实肌肉,无法当做舒适的被褥去睡,磕得沈青衣哪里都不舒服。
可即使如此,他却还是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臂弯之中。在对方怀里睡了半宿,面上残留些许发丝压痕,剑首伸手去摸时,少年依旧乖得要命,任由男人将脸颊蹭出一片嫣红,却也不蹭躲开。
燕摧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
沈青衣本以为自己还未睡醒,平白开始做起了噩梦,而神情收敛后的剑首不待他仔细打量,又淡淡道:“与剑修而言,执念与魔障不过一念之隔,你不必放在心上。”
“你以为我想关心这些?我不是怕他当真为了什么荒谬的理由,去杀害同门吗?”
“他们三个本就只能活下一个。”
听剑首说完这话后,沈青衣将脸全然埋进了怀中,只留一双乌圆的眼骨碌碌转着——便又是被剑修吓着了。
燕摧于是安慰道:“无妨。他天赋有限,大抵也会死于我手。”
沈青衣:......
沈青衣都分不清这是安慰还是恐吓——这群剑修干脆自己单立一门语言算了!
他拽住燕摧的衣袖,又说:“你们剑宗这也...对了,之前你说能让我当剑首,真的假嘟?”
沈青衣的嗓子本就清凌凌的,如溪水般清透动听,只是刚刚睡醒,便额外带了些像是撒娇般的模糊口音。
燕摧听他用又怒又娇的语气说完了那些话,垂眸看向怀中之人。对方散着一袭青丝,如山野间而来的灵秀精怪,忍不住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脸蛋,将沈青衣一句话中的最后一个字,都捏得变形颤抖。
“燕摧!你对未来的剑首放尊重点!”
沈青衣恼了。
燕摧当时真笑了一笑。只是着笑意极轻微,不过唇角微微抬起一丝弧度,些许温度。转瞬又被此人身上的凛冽寒意冻结。
“按照你们的规矩,我怎么能当剑首?”
“只要你学会无相剑决,便算是剑宗之人。将我杀了,自然能当剑首。”
沈青衣听得呆住了。
他想:天呐,燕摧也会和自己开玩笑?
可他立刻又反应过来,对方是认真在与自己讨论这件事。
被他紧紧攥住的衣袖,还残留着些其外带来的寒气,可有燕摧守在身旁,即使对方说话又怪、为人又古板,沈青衣却也不必害怕,自己被昆仑山上的那群“野狼”给叼走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