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已修 一语成谶。……(第4/8页)
陌白垂眸心想:果然。沈青衣说家主不如自己,并不是因着当真觉着自己更好。只是...只是在气家主罢了。
他沉默着,等待沈青衣走向自己。
对方还带着些许恼气,面上浮着一层芙蓉似的薄薄酡红;仿似少女瞧见心上人时的羞怯红晕。
家主让他送沈青衣回去,少年走向他时,明明手已经伸向了他,却还是不忘回头与男人吵了几句。
陌白只觉着,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他安安静静跟着沈青衣离开,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涎水滴落,便能烧出一片荒地的可怕毒蛇。
他紧紧闭着嘴,生怕灼心毒液、妒火溅落在身边的少年身上。对方与他搭话了几次,陌白都只是用极简短的语气回答。
沈青衣很是不满,于是伸手像拉扯谢翊那样拉扯陌白。
“你怎么了?”他问,气得脸颊鼓鼓,“都不理我。”
那双水汪汪的乌黑凝眸看向陌白,将他的心也淹没在这一片酸涩之中。
奇异般的,沈青衣与家主在一起的画面场景渐渐退却,毒液与妒火也一并被着清润的潭水一并淹没。
他想起沈青衣总也与自己赌气、吵架。
他喜欢沈青衣与自己赌气、吵架。
“我听见..”陌白没有说出自己听到的全部,“我听见你在哭。是有人欺负了你?你想要家主办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去做。”
猫儿伸手抓住陌白的两根指头,力道轻之又轻,简直让他的心也一并柔软下来。
“没关系的,你不用替我去做什么。”
对方看向他,似乎在笑。
可着笑意浅淡得很,仿似月色下的美丽错觉:“你这样子,就已经很好啦。”
*
沈青衣回到院子时,萦绕在嘴角的那一缕浅淡笑意立马消散殆尽
他很不想见某个人,偏生某人就站在屋门处等他。对方依着门框,挑眉看他;昏黄的烛火从那人背后温暖摇曳、温馨宁静,仿似真是沈青衣的小家。
只是,这人说话实在是太招人生气了。
“宝宝,是不是赌输了?”沈长戚语气亲昵,笑着问他,“他什么都没有同你说吧?”
沈青衣翻了个白眼,无视师父,绕过那人径直往屋内走去。结果被拎着后颈强抱了起来,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今天倒不曾嘴馋,在外面偷吃嘛。”
猫儿企图伸手挠人,因着被从后背抱起的缘故,只能作罢。
其实在他去找谢翊之前,沈长戚先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鼻尖眼圈红红的徒弟趴在榻意之上。将下半张脸藏在胳膊里,只留着极委屈的一对眉眼恨恨望着他。
他心中一笑,看见地上竹筐中胡乱塞了几件湿透的衣衫。
“你去把我衣服收拾一下。”
把嗓子都哭哑的猫,闷闷指挥道。
沈长戚便顺从地替徒弟收拾衣服。只是手刚一伸进竹筐,一条大肉虫子便从衣衫缝隙中钻出,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修士不动声色,只又望了徒弟一眼。
对方的确瞧起来委屈——不过是长相漂亮清纯,微微蹙眉便会让人有这样的错觉。
实际上呢,把师父当做出气筒的沈青衣此时大抵在坏笑。
只是看见沈长戚直接拿起虫子就往自己这儿走,他一下便跳了起来,叫道:“停!不许让这东西靠近我五米之内!你把它丢出去!丢到院子里——不,丢到院子外面去!”
很显然,恶作剧的沈青衣自己先被虫子给吓坏了。
沈长戚丢了虫子,又被徒弟逼着洗了五次手。等他终于能再一次抱住徒弟,捏一捏对方的脸颊时,修士注意到沈青衣今日当真哭得很厉害,直到现在眼皮还微微肿着,简直像是被什么男人闯进家中欺负凌辱了一般。
沈青衣将脸埋在男人怀中。
虽然对方坏得要命,但爱娇又缺乏安全感的他,晚上总是需要被人守着,才能安心入睡。
对方自然也是他遇见事的首要求助对象,虽然——
沈青衣伸手拍掉师父捏住自己鼻尖的手,恶声恶气道:“不要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