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烧(2合1)(第4/7页)
回到房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雨声。门合上的瞬间,房间成了孤岛中的孤岛。
他将她受伤的腿架上肩膀,细细地亲吻。从脚踝,到膝盖的伤口,再一路向上。
舒澄呜咽、颤栗,白皙的两颊嫣红透了,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贺景廷轻柔到了极点,却又一次比一次强势,毫不留情。
自从别前在山水庄园那一次,好久没有这般亲近。
最后她伏在他怀里小口呼吸,舒服到连眼泪都止不住。
贺景廷将她眼角的潮湿舔去,步步紧逼:“刚刚为什么不回答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会和我回去?”
而光线太过昏黑,她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唇瓣泛着青白,胸膛是不正常地急促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浑浊的杂音。
舒澄长睫轻颤:“回、回去了……还能继续做这个项目吗?”
还是要按他规划的那样,与陈贾合作,当那个被精心捧起的贺太太?
贺景廷不悦地眯了眯眼睛,强压住心底暴戾的冲动:
“这个项目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放不下?嗯?”
他稍稍俯身。
她忍不住闷哼,想坐起来认真谈清楚。
可贺景廷不许,双臂将她紧紧圈住,迫使她以这样一个全然敞开的姿态,承受他的力道。
“别这样……”舒澄尾音染上了哭腔,既委屈,又难过。
“你不爱我吗?”他难受地埋头进她颈窝,嘶哑问,“我给你的不够多,不够好吗?”
“我是爱你,可我想靠自己——啊……”
她短促地惊叫,发抖。
“我们不分彼此,澄澄。”他气息滚烫地落在她颈侧,“我的就是你的……”
最后几个字,喘息陡然剧烈、破碎,男人一瞬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沉重地压下来。
舒澄几乎窒息,难耐地拼命去推他胸口,触手却是一片异常的灼热。
贺景廷向来浑身冰凉,从指尖到脸颊,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冰。
可此时皮肤干燥发烫得吓人,做了这么久,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舒澄脑中“嗡”地一声,意识到,他正在发烧。
“贺景廷!”
她惊慌失措,尽力抵住他下滑的肩膀。
此刻已经没有了一点舒服的感觉,生理反应变成一场漫长的钝痛。
咬碎了牙,两个人才终于分开,重重地跌进凌乱的床褥中。
短暂的眩晕后,贺景廷艰难地撑起身。他摸索着,先拿起她散落的打底衫,帮她套好。然后才去摸索自己的上衣。
舒澄心慌:“我自己来,你在发烧。”
他抬眼,黑眸中是一片混沌,似乎在努力聚焦:“我知道。”
舒澄不明白,发烧那么难受,他为什么非要做。
穿戴整齐,贺景廷按住她想要帮,忙的手。他固执地打开灯,不顾身体的摇晃,弯腰亲自收拾狼藉,动作有些迟缓,却条理清晰。
他不许她声张,只说:“受了点凉,没事。”
舒澄下床去找了退烧药来,掰出一粒。他仰头就着热水吞下,裹了被子,就这样抱着她入睡。
可后半夜,贺景廷明显烧得更厉害了,舒澄几乎是被他急促的呼吸声惊醒的。
窗外失控的狂风如同地狱深处万鬼的哭嚎,暴雨倾盆,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彻底吞噬。
药像是没有一点作用。他僵硬地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呼一吸间尽是滚烫。
水银温度计飙升至将近40度,她彻底慌了,想要去叫人,却被他拽住手腕。
“别去。”贺景廷眉头紧蹙,只挤出一个字,“水……”
他气闷地躺不住,舒澄扶着垫了枕头靠在床头,勉强喝下两口温水,执意不许她惊动其他人。
“不许……叫他们。”
贺景廷一向强大、自尊到近乎苛刻,绝不允许此刻的狼狈被外人窥见,连灯都不愿开。
病中本就没有力气,攥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心如刀绞,不敢违背,只好去浸湿了毛巾,搭在他额头降温。
冰冷的毛巾很快被烘暖,只得一遍遍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