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叶怀一愣,搭在郑观容肩上的手指一瞬间在颤抖。
“叶怀,”郑观容轻声道:“对不起。”
隔日叶怀告了假,同聂香商量着要买下隔壁的宅子。
隔壁的宅子原来是官宦人家置办的外室,比叶怀的宅子小一些,但修的很精致,雕花门柱菱花窗,窗下种了一大丛张牙舞爪的野菊花。
聂香一面掏钱一面疑惑地问为什么,叶怀解释说:“咱们的宅子太小了,买下隔壁,搭着修建成花园,你与母亲也有地方走动。”
他说是这样说,其实宅子买回来并没修建,只在东厢房旁边的院墙开了个月洞门,打通了两个宅子。门上挂着锁,钥匙给叶怀拿着,叶怀说等他得了空,再找人来修缮。
聂香不觉得叶怀转了性,忽然对宅子感兴趣了,她看来看去,心里只有四个字,金屋藏娇。
买个宅子不算大事,但是叶怀毕竟是如今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为了这个宅子,还受了个弹劾。
正房里,郑观容转来转去,看房间里的粗糙的仕女画屏风,长案上奇形怪状的假和田玉摆件,墙壁上挂了两幅看起来是屋主人自己做的画,搭配上暗藏秽亵的艳诗,叫郑观容连连摇头,摘下来给撕了。
叶怀在长案后写陈情折子,没搭理郑观容,郑观容推开窗,一眼看见窗下那丛野菊花,每个花朵都不大,胜在多,看起来轰轰烈烈,气势逼人。
郑观容道:“也还算有些可取之处。”
他身上锁链一直在响,叶怀忍不住抬头看,“你都从宫里逃出来了,为什么不把手脚的镣铐去了。”
郑观容坐在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是皇帝拿玄铁打的镣铐,刀劈不开斧劈不断,只有一把钥匙,在皇帝手里。”
叶怀若有所思,郑观容道:“我要是皇帝,我就把钥匙融了。”
叶怀皱起眉头,他搁下笔,走到郑观容面前弯腰观察他镣铐上的锁眼,“既然没有把锁眼堵死,总能想到别的办法。”
郑观容眼前是叶怀的一把细腰,从前总是叶怀屈身在他面前,他看到的是叶怀白皙的后颈,如今换叶怀居高临下,郑观容才瞧见不一样的风景。
他的手掌攀上去,摩挲窄窄的一截腰,“陈情折子写完了?不过是买个宅子,也有人敢多嘴多舌。”
叶怀皱眉,严厉地看着他,郑观容放缓了语调,“是,我又说错了,不怕御史查,就怕御史不做事,我记下了。”
晚间叶怀和叶母吃饭,说起东边的宅子,叶怀打算搬过去住,“好歹新买下的宅子,不住一住,怕空着朽坏了。”
聂香看了眼叶母,叶母道:“怀儿,听你妹妹说,你近来气色好多了,是有什么喜事吗?”
叶怀正琢磨怎么给郑观容送饭,“没什么事啊,许是这一阵子没那么忙了吧。”
叶母看叶怀没明白,接着道:“其实朝政是朝政,你也不能一门心思全在里头,自己的私事也要上心。若是有喜欢的,只管带来给母亲看看,不拘什么人,不拘什么身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就最好了。”
叶怀微愣,大概明白过来叶母的意思,他给聂香使了个眼色,道:“母亲说什么呢,就为我搬到东院去住?那是因为常有官员上门同我商议事情,我怕扰了母亲清净。”
聂香从旁描补了两句,叶母有些失望,“那好吧。”
等叶母和聂香回房了,叶怀从厨房弄了饭送去东院,卧房里,郑观容躺在床上,似是在休息。
叶怀不来,这屋里连灯都不好点,到处黑咕隆咚的,郑观容一个人,什么也不能做,转来转去只好躺在床上,消磨漫长而昏沉的时光。
叶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把灯点上,去看郑观容。乍一遇见亮光,郑观容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叶怀把灯烛挪远了些,道:“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换药。”
郑观容从床上起来,打了些水洗手净面,叶怀把吃食摆出来,郑观容便走过去吃饭。
这房间里,凡是郑观容不喜欢的东西已经全都收了起来,光秃秃的墙壁上,郑观容画了两幅画,题了两首更上乘的艳情诗。
“换掉,”叶怀皱着眉道:“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上乘不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