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7页)
无论多么美丽的皮囊,在他哥眼里都像过眼云烟。
他哥对谁都挺好,但对谁都不喜欢。
直到这个叫江玙的人出现。
叶玺原本还有些疑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可看到江玙的一刹那,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他脑子里只闪过两个词——
好看、合理。
江玙应当是刚洗完脸,眼角眉梢都沾着水,额角刘海也被打湿,胸前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眉毛上的水珠似坠非坠,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眉峰清隽的弧度,线条干净的眉尾下面,是一双明亮的眼眸,黑白分明,烨然有神,像是也用水洗过,抬眼看过来时带着几分警惕的薄凉,隔着层浅浅的距离。
五官轮廓的凌厉,又被脸上的水汽中和。
如出水芙蓉,浓淡相宜。
叶玺头都晕了一下。
抛开那每一寸都长在他哥审美点上的容貌不谈,江玙给人的感觉就是会让他哥神魂颠倒的类型。
具体让叶玺说的话,叶玺也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一眼看过去很干净,像一张白纸,又像一团雾,当你仔细再看清的时候,又会被那张脸冲击到。
大脑一片空白。
叶玺看了看江玙身上的猫毛,又看了看地上的水,竟然结巴了一下:“你、你洗猫呢?”
江玙说:“没有,我在洗自己。”
叶玺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状若恍然道:“哦哦哦,那你慢慢洗,我来帮我哥喂个猫。”
江玙‘嗯’了一声,撩起袖子想看看刚才被猫挠的地方,但袖子拽不到那么高,就解了两颗扣子,脱掉一半睡衣露出手臂和肩膀。
叶玺添上猫粮,端起猫水碗正要来洗,转身就看到江玙背着他,脱掉了一半的衣服。
“!!!!!!”
叶玺又晕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就在这儿洗吗?窗帘都不拉?”
江玙转身看向叶玺,抬起胳膊,亮出手臂上的抓伤。
手背上也有一道。
两处抓痕还是挺深的,人的皮肤在猫爪面前脆弱得像锦缎,‘唰’的就被撕开了。
伤口皮肉微微外翻,渗出鲜红的血。
和翩翩玩的时候被抓伤是常事,但抓得这么深的就少见了。
叶玺惊了惊:“早听我哥说过这猫应激起来杀伤力大,怎么把你抓成这样了,用不用打针啊。”
江玙拿出酒精按在伤口上:“翩翩今年打过疫苗。”
叶玺说:“那你也再打一个吧,这伤口太深了,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吧。”
江玙扔掉酒精湿巾,俯身冲洗抓伤处:“等会儿我自己去就行。”
叶玺点点头,熟练地洗猫碗、铲猫砂。
翩翩终于认出了叶玺,从沙发下面钻出来,围着叶玺转圈要罐头。
“你罐头没了,翩翩,”叶玺把猫抱起来,看了眼江玙,用江玙恰好能听到的声音说:“把我大嫂挠那样,等我哥回来揍你吧。”
江玙:“……”
叶玺后来还是给翩翩开了罐头,摸着猫头说:“最后的晚餐,你安心吃吧。”
江玙再直也听出叶玺这话是说给自己:“我不会跟你哥告状的,而且就算你哥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翩翩只是个小猫。”
叶玺哪儿是怕江玙告翩翩的状,是怕江玙告他的状:“毕竟是我开门才把猫惊到的,既然如此,那我的事儿你也别提了啊。”
江玙露出一点无语的表情:“知道了。”
叶玺立刻奉承道:“大嫂你人真好,怪不得我哥那么喜欢你。”
江玙冲完伤口,又擦了些碘伏:“别叫我大嫂。”
叶玺应了声没问题,喂完猫洗净手,见供台上的香炉还空着,习惯性地点了三炷香,又把玉盏里的水换了。
江玙单手缠紧绷带,把衣服穿好,转身正看到叶玺站在供台前。
香炉里三支香徐徐飘起青烟。
江玙动作顿了顿,问叶玺:“你也信妈祖娘娘吗”
叶玺回身看向江玙:“我不信啊,我们家都不信这个,不过反正来一趟嘛,都是固定流程了,你手上有伤,也不方便洗这些,我就顺便弄了。”
江玙说:“谢谢,很多人都忌讳这个,你和你哥倒是……都挺包容的。”
叶玺笑了笑:“忌讳这个?你是说我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