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叶宸语气陡然温柔,低声问江玙去哪儿了。
陆灼年听到叶宸语气变化,抬手端起一盘陈皮乌梅递给叶宸。
又整这动静,你没事吧。
叶宸随手接过来,和江玙通完电话才疑惑地看向手里的盘子:“这乌梅怎么了?”
陆灼年摇摇头,抬起下巴指向门口:“江玙回来了。”
出于对陆灼年和陈则眠的绝对不信任,整个晚宴的后半场,叶宸走到哪儿就把江玙带到哪儿。
江玙和这个总那个董的也没话可讲,但只要跟在叶宸身后就不觉得无聊。
哪怕是叶宸与人攀谈应酬,说那些特别客套的场面话,江玙都听得津津有味。
叶宸的声音好听,像云杉制成的大提琴,裹着一层薄釉般的质感,无论是寒暄还是低笑,都带着引人沉醉的磁性。
江玙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杯红酒。
酒精迅速融进血液,又顺着血管输向大脑,江玙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思维变得很慢,世界也像进入慢放。
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礼貌地点点头,也向对方问好。
说话时大脑反应缓慢,导致他差点忘了切换语言系统,舌头也绕不过来似的。
好迷糊,头也沉,想靠到叶宸后背上。
不行,不能靠,要自己站好,不能和叶宸拉拉扯扯的,这样……不正经。
江玙在心里跟自己说的一套,行动上做的又是另外一套,虽然没有直接往叶宸身上靠,但还是趁人不注意,用手勾了下叶宸手腕。
叶宸手腕是正常体温,可江玙摸上去的刹那,却觉得凉凉的很舒服。
醉酒的人体温都会升高。
叶宸回头看向江玙,几乎是一眼就认定江玙喝醉了。
哪怕江玙表面看起来淡定自若,站得端正挺拔,脸上没有半分酡色,但细看却能瞧出他眼神都是散的。
叶宸接过江玙手里的高脚杯,低头嗅了嗅,抬手叫服务生送一杯醒酒汤。
江玙自觉他还没有醉到那个程度。
叶宸放下酒杯:“我看你喝得那么快,还以为你在喝葡萄汁,怎么是红酒。”
江玙反应了两秒才说:“果香很浓,好喝的。”
众人闻言俱是一笑。
只有江嘉豪不动声色地撇了下嘴,强忍着才没翻白眼。
一位商会高管说:“江小公子果然年纪小,还不会品酒呢,不知道果香越浓郁的红酒度数越高。”
江玙用粤语嘀咕了一句:“难怪有点晕。”
他粤语讲得很地道,这次晚宴又有不少在京市的港城人参加,霍然间听到乡音都颇为感慨。
有人看了看江玙,又看了看江嘉豪,忽然道:“同样姓江,又都是从港城远道而来,小江公子和江总倒是很有缘分。”
江玙还没做反应,江嘉豪便先看了过去。
叶宸面无表情,转眸睨向说话那人。
被两道视线直勾勾注视,那人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连忙改口道:“同姓也是很常见的事情,碰巧一样也没什么特殊。”
叶宸没再同那些人闲谈,陪着江玙就近找了个沙发休息,等了会儿醒酒汤。
江玙额角怦怦直跳,酒意上头,醉得有些难受,感觉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有种落不到实处的空荡和不安。
他下意识想靠到叶宸身上,想抱着叶宸,可看到周围有人就没靠,只把手肘拄在沙发边撑着头。
江玙心跳得快,呼吸也急促,睁着眼睛晕,闭上眼更晕,还有些喘不上气,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口。
叶宸见状问江玙:“要不要帮你把领口解开?”
江玙微微偏头躲开:“不行。”
叶宸抬起的手顿了顿:“那你自己解。”
江玙仍是摇头,用很不赞同的眼神盯视叶宸,很半天才说了三个字:“不正经。”
也不知道是说解领口的行为不正经,还是说叶宸让他解领口不正经。
叶宸:“……”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选择性地不懂,这时候倒忽然又正经起来了,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某只孔雀是借酒装昏,蓄意报复。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送来醒酒汤,叶宸试过温度后递给江玙。
江玙很乖地喝完了一整碗。
陈则眠远远看到江玙状态有异,走过来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