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何不可
烛光微弱,晃悠悠地打在被牵扯着复垂落下来的帷幔之上,似给重叠的人影蒙了层细密的纱。
谢清匀微仰首,下颌线条绷紧,喉结在昏暗光线下滚动了一下。
靠近只需不过一息,一息之间他理应思索些什么,却犹如丧失思考力一般,凭着本能和无数次的习惯,在不合礼法的场合做了不合礼法的行径。
获得了不合礼法的、无法言喻的满足。
极近的距离,连呼吸也随之停滞。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温热的气息交缠,拂过她的唇瓣,像某种无声的确认,又像在请求。
而后,他轻偏过头,轻柔地印在她的唇角,顿了顿,一触即分,却又在分离的瞬间再度贴近,辗转覆住整片柔软。
托在她颈后的手微微施力,让他们更密实地贴合。唇齿沿着熟悉的轮廓细细舐过,缓慢进行着熟悉的探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贪恋。
可又忍不住加重力道,久违的亲密引来身体和心灵深处的颤栗,令他几近失控,他的身体记得,心也记得。
他们那般熟悉彼此,他自然也能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
那不是讨厌,害怕的颤栗,藏着与他同频的悸动。
她也还记得他。她并不抗拒他。
念头闪过的瞬息,箍在她腰间的手指节收紧,手背青筋暴起,想将她揉进怀里。
吻骤然加深,他的呼吸与她彻底交融,吞咽间尽是彼此的气息,缠绵而湿漉,他如同渴了许久的旅人,迫切地汲取甘泉,每一次纠缠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渴切。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芯将要殆尽的一丝“噼啪”轻响,与彼此唇齿间湿润而隐秘的回响。
烛影在纱帐上晃动,将身影融成一片朦胧。
呼吸交错间,偶尔他退开毫厘,唇仍贴着她唇角、下颌,短促地呼吸一下,气息烫着她的肌肤,随即又再度深而重吻住,仿佛连这一瞬的分离都难以忍受。
“噗嗤——”
最后一点光亮随着声响消融于黑暗,几缕白烟也随即在空气里散了。
亮与暗的变化,惊醒着沉溺的神志。唇际相贴的温度因分离而渐渐消散。
对望的眼睛中仍存的沉醉,凌乱而灼热的气息,发烫的身体,衣襟下的心跳,都是失控的证据。
有一会儿,皆没有说话。
寂静在黑暗里膨胀,方才发生的一切,此刻都变成无声的回响。
静悄得离奇,只有呼吸和心跳。分不清是谁的。他只能听到自己那颗心在心腔里跳跃。得到满足,依旧渴望。
黑暗的遮掩,好似可以任由内心的不好宣之于口的情感散发,也释放着埋藏的渴望。
他目光灼灼,渐于平稳的气息并没有使内心平静,跳得越发急快。
其实有什么不可呢。
面首外室比比皆有。
他们那样契合。
谢清匀嗓音沉哑,他仿佛清明,又似找不回远去的理智,他道:“抱歉,我未能克制……是我的错……”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却没有松开,谢清匀只觉得胸腔的声音震得他发麻,他又凑近了,似有若无擦过她的唇瓣,“但又有什么不可,我们彼此熟悉,亦无需避子药……”
谢清匀仿若找到了新的解决要点,他还是最适合她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他亲了亲她,像在蛊惑:“要不要考虑一下?”
浑身的血都热了,他情难自禁,亲吻着她的头发:“四娘……”
失序的心跳好似还没有回落,秦挽知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圆房时,过了年之后的事,她归宁后提出的,她脸皮薄,红了耳尖,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她躲了目光,不好意思与谢清匀对视,也怕他拒绝她,因为几个月来,他从没有提起过。
然后是什么样,他是什么反应,应当能够回想的,但这时却想不起来了。
秦挽知像是喝了酒似的,思绪晕沉沉浮着,她的耳边只有他的声音,身体被熟悉的触碰唤醒,温度在相贴的肌肤间逐渐攀升。
谢清匀一声声重复,带着诱哄的轻缓,却又一次次逼近着:“四娘,好吗?”
他的问句伴随着轻而密的吻,忽而停住了,翻身将她更深地陷进锦褥里,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他唇上的温度落在额,鼻尖,脸颊,又至唇瓣,流连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