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王氏半晌没说话,目……(第2/3页)
谢清匀接旨,大太监又道:“陛下已吩咐奴才备好了稳当宽敞的马车,陈太医一路随行照料,丞相只管安心静养便是。”
待大太监走后不久,同样要随行的谢维胥闻讯而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思虑,他这伤腿经得起来回折腾么,但又无可奈何,谢维胥叹道:“可汗似有意要见你,提过几次。”
谢清匀神色平静,“草原可汗以礼相邀,又有陛下旨意,为臣子者理当前往。再者,可汗为我的腿伤提供助益,又再三牵挂,于情于理,都该当面致谢。”
“陛下体贴做了准备,我这腿也恢复了不少,或许去一趟别有机遇。”
但这多少打断了他想去小院的计划,等屋里只剩下他一人,谢清匀停顿些许,将折好的纸条展开,又提笔添了几行字,道腿伤好转,但因奉君命要去温泉行山,这两日不能如常前去。
温泉行山,层峦叠翠,景致依旧。
起初原是想他们四口人一起过来,如今已是第三回,均没能实现。
谢清匀住进了秦挽知当初住的院落,也是上次带谢鹤言和谢灵徽来时住的屋子。
他走过她曾踱步的廊子,抚过她倚靠的轩窗,目光落在临窗那张铺着软垫的榻上。
秦挽知不知道,上次她和忠勇伯夫人来时,他曾偷偷来过。
他隐在远处蓊郁的林木之后,远远望见她斜靠在廊下的躺椅中,手持书卷,周身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是一种他在谢府高墙内极少见到的、全然松懈的放松与安然。
朝夕相对时,许多状态成了习惯,反不易察觉其间微妙的差异。
唯有隔着这样的距离,那份与深宅之中迥异的、鲜活舒展的姿态,才如此清晰地撞入眼帘,也如此深刻地刺痛着他。
谢清匀看得心酸难抑,又在翻涌的苦涩中无比清醒地知道,他该放她走。
如今再次踏入这方院落,他更为平静,心内挣扎有了明确的答案和归处。
那时,正值严冬,大雪骤降,天地皆寒。此番却是满目苍翠,生机蓬勃,连风都带着盎然的草木气息。
谢清匀望着窗外蓬勃的绿意,心中情绪溢涨。
是个好地方,下次再来,他希望会是他们一家四口。
陈太医收拾一番,随即便来为谢清匀诊治,仔细检查伤处后,放心道:“此处地气温暖,确有利于气血运行,大人不必担心。”
陈太医交代了注意之处,一切妥当,他拎起药箱告退。刚踏出房门,便在廊下遇见正欲进来的明华郡主。陈太医忙侧身避让,俯身行礼:“微臣见过郡主。”
明华郡主微一颔首,目光掠过他手中药箱,闻到浅淡的草药味:“谢相的腿伤怎么样了?”
陈太医恭谨回:“回郡主,谢大人伤势恢复得颇为顺遂,愈合之势良好,好生调养,定能痊愈。”
明华略安心:“如此便好,陈太医需得多上心。”
此时,屋内传来谢清匀清缓的声音,“是郡主?”
陈太医见状行礼告退,长岳已出来迎接,明华郡主步入室内。
只见谢清匀坐在轩窗前的桌案旁,一方素宣已然展平,案头整齐搁置着石青等数碟颜料,笔洗中的水清冽见底,似要作画。
谢清匀听到声音回身,执了执礼,命长岳看座奉茶。
他问:“你也来了。”
明华在椅中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繁复的绣纹,视线却有些飘忽地投向窗外:“下了山,他们就要
走了,阿吉想过来看看,我也想和他多待会儿,于是便跟来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谢清匀:“这些日多谢你,等走了后,我必会将原由告知你。”
当时明华就没有明说原因,谢清匀没有多问。他道:“无事,只是几个护卫,也是臣的疏忽,应给郡主府多配几个信得过的侍卫。”
明华笑了笑,起身:“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她回去得步履匆匆,儿子阿吉还在院中等她,侍女跟在她身后,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不知几时,明华忽听得身后一声闷哼。她心头一紧,骤然回身,只见随行的侍女已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还未来得及惊叫,一道铁箍般的手臂已从斜刺里伸出,狠狠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拉扯进竹林之内,向后掼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窒息感和疼痛瞬间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