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请秦娘子过去(第2/3页)

侍卫仔细端详,抱有质疑:“你是郎中?”

“正是,我家祖祖辈辈行医。”

但凡应征医者皆需先至前厅候审,侍卫简单搜查了康二周身,又翻检药箱,这才朝廊下招手,唤来一名小厮:“你带着他到前厅。”

抬脚跨过尺余高的朱漆门槛,康二暗暗舒口气,他亦步亦趋跟在带路小厮身后,试探着问道:“大人患的是何症候?可凶险严重?”

那小厮目不斜视,只重复道:“奴才不知。”

变着法子连问数遍皆是如此,康二只得讪讪收声,暗中观察这衙署景致。

但见回廊九曲,亭台井然,当值差役步履从容,洒扫仆役神态平和,堪称一切如常。

既未悬白幡,人不见慌乱,也没有药味。

似乎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康二心下稍宽,觉得大抵谢丞相吉人自有天相,有惊无险。

至于寻医,想了想,方才侍卫也不是着急的样子。料想寻医之事并非十万火急。

但都是猜测,还是要确实才行。只要探得谢大人伤在何处,伤得何种程度,如今又是否安好的确切消息,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谁道未至前厅,正思忖间,忽闻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站住!”

声音熟悉,康二转眼一看,竟是先前门口值守佩剑的侍卫。他竭力保持镇定,低了低眼,一副谦卑的姿态拱手行礼。

侍卫狐疑:“你抬起头!”

左瞧右瞧,觉得眼熟,忽然脑中白光一闪,侍卫瞳孔骤缩,抽出佩剑。

长岳亲自将谢清匀的家信交予驿丞,特地嘱咐需八百里加急呈送京城,随即又赶往城外迎接陈太医。

夜色已深,长岳不敢耽搁,驾车载着陈太医回衙署。就在车驾将要拐入衙署角门时,突听正门处传来阵阵喧哗。

有人兀自高喊:“我当真认得谢丞相!我曾是谢府的下人!此番前来只为探问大人安危,绝无歹心!”

“好个贼子!”差役厉声呵斥,“易容改扮,混充郎中,还敢妄称与大人相识?”说话间,左右差役已将人拖至阶前,狠狠掼在青石板上。

“若是平日,你等行径势必将你拘进狱中,现今没有打你几板子已是轻饶,滚出去!”

康二踉跄倒地,假须歪斜着露出破绽,仍不懈追问:“求各位官爷给句实话,谢大人可还安好?”

差役横眉冷脸:“还说没有歹心,千方百计打听要用来作甚?”

另一人持棍来撵:“再不离开,收监狱中,棍棒伺候!”

见康二不动,抡起棍便要挥下,千钧一发之际,夜色中一语劈空而来:“住手!”

长岳自暗处快步走出,差役见到来人纷纷收棍拱手,为首的忙禀报:“这人形迹可疑,一心打听丞相大人情状,假扮大夫闯衙署,似欲图谋不轨,是否要收押问审?”

康二却如得救星,寻过去躲在身后:“天爷,可算见到了熟人。”

长岳下意识望向四周,“就你自己?”

康二点点头,“我代娘子来看看谢大人。”他摸了摸发疼的屁股,呲牙扭脸瞪:“我认识丞相大人,怎么说瞎话了?”

持棍差役看向长岳:“这……”

长岳:“人交给我,辛苦你们了。”

康二随长岳进入衙署,没有他开口的机会,长岳问道:“秦娘子让你来的?秦娘子也在渂州?”

“正是。但娘子不在渂州,如今落脚在函州,我们在函州听闻谢大人勘查黄河时意外受伤,路人口中说得凶险,是以,我来渂州打听谢大人实情。”

“函州?”长岳低低复述,几分出神。

康二不解:“就在函州,怎么了?”

“没事。”当真是不知要如何说道,桃花汛来得比往年略早,第二期勘查后可休息一日,谢清匀与他提过,那日想去一趟函州。

算一算,如果一切顺利,应是明日。

“你们原预计何日离开函州?”

越问越偏,全与康二想知道的无半点关系,他仍是回了长岳:“明日,我明早就回函州。”

康二说罢,不再等长岳,一刻不停接着问:“谢大人怎么样了?没有什么事吧?”

长岳沉默不语,等得康二心惊肉跳,他震惊得结巴:“不,不会吧,谢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