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打算告诉谢清匀(第2/3页)

冲喜的开端不够美好,那场成亲终止于他的一句“谢谢你。”便是后来默默过起了成亲纪念日,两人也没有再谈起过冲喜。

谢清匀有一息不足以理解她的言语。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就这样与我成亲吗?”

谢清匀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沉吟,轻声:“我是长子,需要这样做。”

秦挽知在说完后,觉得她不该问。回话简短,她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他话中的意思,她恍然发觉,他也是谢家人,他们有着骨子里的相似。

她看着他:“所以,你就放弃了与明华郡主的婚约。”

他想说什么,好像又无法反驳:“祖父决定冲喜后,我和郡主之间的婚约便结束了。”

这显而易见,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或许不尽于此。

她沉默许久,内心溢涨着情绪,秦挽知忽而不想顾忌:“你们这么相信会找到合适的人,而这个人也愿意冲喜么?”

潜意识的直觉,谢清匀对这句话缓慢思索,谨慎地想要解读出她的用意。

“京城及邻地,数万人,理论上,想要找总会找得到。”

谢清匀想到在澄观院见到的她,青涩的面孔,一双眼睛局促惶然,可以想见她在等待中的不安。

他再次说:“四娘,真的谢谢你。”

横跨十六年,眼下的秦挽知因这句话而感到难过。

脱离七日里的放任,回到现实生活,她决心想要尝试和维系,她不信她为什么做不到,却好像不可自抑地重新审视着她的生活。

她要承认,至少目前为止,她并不能若无其事地像平时那样面对谢清匀。

她也不能保持平常心态地处理谢府事宜。她甚至走在路上,看着假山亭阁,都在无法控制地回想,那些她流下的血与泪。

她开始难过。

谢清匀。谢清匀。

她怎么需要他,又因他而痛苦。

她大概太过看得起自己,也看低了她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因一场错误,在谢府中无处不在。

她可能做不到。

谢清匀握住她的手,恐她为两年前那般忧怀:“相信我,造谣生事者绝不会再有。”

秦挽知垂下眼:“我信,我从来都信你。”

谢清匀被刺了下,他紧了紧力,寻着话:“明年中我们回一趟宣州吧?去看看那片荷塘,还有院子里的菜圃。”

秦挽知心中酸涩,她看着眼前的谢清匀,褪去稚气,成熟稳重,依旧儒雅清俊。

她不能给出答复,可她还是道:“好。”

谢清匀因此而略感松懈。他又想起周榷的那些话,十几年,怎愿付诸东流。

明华郡主封赏一事在第二日有了下文,明华郡主的母亲是陛下同父异母的姐姐,陛下感念怜惜外甥女,封赏规格比及公主。

这下,所有人都想起来了,明华郡主要回来了。

三五人不觉看向谢清匀,毕竟当初是和谢清匀退了婚约后,明华郡主才自请和亲。

这么多年,众人依然津津乐道。

裁衣的事原是一两日就落定的事,采买单子下来,秦挽知盯梢着,将料子都点了个遍。

她审完了账册,这时管事的来澄观院,进来了

便道:“老夫人那边多留了几匹布。”

秦挽知一瞧,宝蓝缎子,秋香色的宋锦,还有几匹雅色的料子。

不是王氏的风格。

这等时节,由不得她不往明华郡主身上想。

她敛下神色,让人下去安排。

琼琚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给秦挽知斟了一杯。

“琼琚。”

琼琚抬头:“大奶奶,怎么了?”

“我告诉你个事,你别惊慌。”

琼琚顿时紧张起来,“大奶奶,您别吓我。”

“你跟我一起长大,随我嫁进来,我不想瞒你……我也,想和别人说一说。”

琼琚怎能不发觉秦挽知的变化,二十多年的主仆,她便是不知情也有较量。

秦挽知已不会情绪激动,相反她平声静气,陈述一个事实:“我能来冲喜,是祖父和爹伪造了生辰八字。”

短短数字,足够使琼琚大惊失色,她捂住嘴,转瞬震怒:“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无情!”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秦挽知躲在屋子里落泪。成亲那日,红盖头盖住了红了的眼,那红盖头还是她亲手盖上的。那时她和唤雪因谢府要求,只能三日后再去谢府中伺候,她忍泪让姑娘等一等,她很快会过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