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第2/3页)

简短的回答,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许可,又像一根突然点燃的火柴,短促划过,绽出火花。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殷淮尘就带着得逞的笑,靠近,然后对准卫晚洲的嘴唇亲了上去。

起初只是四片唇瓣的简单相贴,温热柔软,还带着清浅的酒气。

有些生涩的触碰,但瞬间冲垮了两个人的自制力。卫晚洲把想要说的话在一瞬间都抛诸脑后,几乎是本能的反客为主,一只手抬起,轻轻扣住了殷淮尘的后颈。

不再是最初的浅尝辄止,而是变得深入缠绵,仿佛要将之前所有刻意的疏离、等待的焦灼,都通过这个吻尽数弥补回来。

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混乱,片刻后,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结束,双方额头轻轻抵着,灼热的气息交融。

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暧昧。

卫晚洲低头,看着殷淮尘明明唇瓣红肿,却还一脸得逞笑意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很认真,“团团,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殷淮尘:“……还是再亲会儿吧。”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卫晚洲过于专注的视线。

不过眼下气氛刚好,卫晚洲不会让他再躲了。

“从上次你主动踏出那一步开始,对我而言,暧昧关系就已经结束了。”

卫晚洲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一个答复。”

……有点像找上门来要名分的小媳妇。

殷淮尘不合时宜地心想。但面对卫晚洲的步步紧逼,他眼神有点游离,“我觉得……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嘛……”

顿了顿,他又说,“反正,你又不吃亏。”

“……我又不吃亏?”

卫晚洲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感觉有点荒谬。

什么脑回路能说出这种话来?

哪怕克制冷静如他,此刻也被殷淮尘这混账逻辑气得再次失笑,甚至难得骂了句脏话,“草,你是不是……”

他想说,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在耍我?但殷淮尘只捕捉到了前两个关键词。

“草我?”

殷淮尘眉毛一扬,“好啊。”

卫晚洲:“……”

“游戏还有几个小时就开服了。”

殷淮尘说:“我就在你的踏月别苑呢,一会游戏里见?”

卫晚洲叹了口气,舍不得说重话,一时间拿殷淮尘没了办法。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团团,为什么你这么抗拒确定关系?”

……倒也不是抗拒。

事实上,殷淮尘此时此刻,再次面对卫晚洲步步紧逼的追求,并没有他原本意料之中的慌乱和抵触。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一种对未知的、从未体验过的亲密关系的不确定和隐隐的畏惧。

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结局如殷渊说的那样,如大部分人那样,走向坏的一面,以至于到最后,两人可能成了陌路人,或者仇人。

想到有这种可能的结局……殷淮尘抗拒的是这个。

殷淮尘小声说,“就是觉得……没必要啊。你看,除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分歧,其他方面,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合得来吗?各种方面。”

卫晚洲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自然也从殷淮尘眼里读到了某种情绪。

他若有所思,片刻后,再次靠近。

“你说得对,‘各方面’确实很合拍。”

卫晚洲说,“但你想过没有,确定关系,并不意味着束缚,反而意味着……你获得了某种‘许可证’。”

“许可证?”

“比如。”

卫晚洲点点头,抬起手,覆在殷淮尘的手上,声音沉沉的,“你可以名正言顺地,随时‘享用’我的一切……我的时间,我的关注,甚至……我这个人。”

仿佛拨开了某种迷雾。卫晚洲忽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或许努力错了方向。

他对感情的态度,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审慎和郑重。因此,在开启一段亲密关系前,他总会深思熟虑,力求稳妥。对殷淮尘,他亦是如此。他原以为,需要等到殷淮尘彻底想通,心甘情愿地对他敞开心扉,两人才能顺理成章地步入恋人的阶段。

但是……

对付一只天性不羁、随心所欲的“野猫”,循规蹈矩的温情脉脉,似乎并非良策。殷淮尘素来做事随心,对“恋爱”这类需要明确承诺和定义的关系,恐怕从未认真思量过。让他自己想通,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