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3页)

“……殷无常?”破小梦神情怔愣,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殷淮尘目光看向破小梦,虽然半身染血,看上去颇为狼狈,但脸上依然带着揶揄的笑意,调侃道:“小梦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

为了节省内息,殷淮尘在战斗中就已经关掉了蜕颜秘录,此时用的是自己的脸。

夜色仿佛格外偏爱他。脑后的高马尾在夜风中轻摆,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少年脸上惯常的带有一些张扬意味的笑容,仿佛话本中走出的年轻侠客,肆意潇洒,意气风发。

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在月色下亮得惊人,流转间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鲜活魅力。战斗时逼出的锐利尚未完全收敛,与他本就出色的五官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混合着少年侠气与近乎妖精般精致的吸引力。

看着看着,破小梦不知为何,脸颊竟莫名有些发烫。他下意识避开那直勾勾的目光,争辩了一句:“……谁关心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想着你身上好东西不少,万一挂了爆出来,我好去捡个现成的便宜!”

卫晚洲站在一旁,将破小梦瞬间的窘迫、强装的镇定以及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尽收眼底。

他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但却不容忽视的不爽与无奈。

他看得分明。殷淮尘又在无意识——或者说习惯性地散发他那招蜂引蝶般的魅力了。

这家伙似乎天生就带着这种特质,偏偏他自己还对此毫不反思,反而时常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心态,时不时对着旁人撩拨一下。

忽然间,卫晚洲对殷淮尘那种对建立稳定亲密关系显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回避的态度,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当这种“青睐”与“关心”来得太过轻易,如同呼吸般自然时,或许真的很难让人去珍视,只觉得是种负担和麻烦。

心里想着这些,卫晚洲面上却不动声色,自然地向前迈一小步,恰好隔断了破小梦望向殷淮尘的视线,顺便抬手,指尖带着夜间的凉意,拂了拂殷淮尘额头上因为出汗而显得凌乱的发丝,“别嬉皮笑脸的,伤成这样,还有心思逗别人?”

卫晚洲的手指冰凉,触感清晰。

殷淮尘像只被顺毛顺得舒服了的猫,又是一个见缝插针,顺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指。

……

静心别院的地下密室,血腥味和药味交杂,叶白画看着殷淮尘消失的位置,脸色阴沉地像能拧出水。

“明灯大师……”

叶白画转向一旁正在接受护卫僧包扎伤口的明灯,语气恭敬中又难掩惶恐和不甘:“属下无能……又让那狡猾的小子给跑了。”

他深知,殷淮尘一行人不仅窥见了静心别院地下的秘密,更目睹了天岚神兽被囚禁榨取的骇人景象。此事若是被他们宣扬出去,捅破了天,恐怕会引来难以想象的滔天巨浪。

明灯大师微微抬手,示意包扎的僧人动作轻些。

他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冰冷沉静,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无妨。”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天岚城上下,早已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镇守府到各大商会,谁的手上没沾着点‘长生药’的好处?他想把这里的事捅出去,便是与整座天岚城为敌。”

顿了顿,明灯目光扫过密室入口的方向,又说道:“镇守府早已接到消息,封锁了四方城门,许进不许出。城内所有踏云客复活点,也已加派重兵看守……只要他还在天岚城境内,便是插翅也难逃。”

……

“我们现在怎么办?”

好不容易从龙潭虎穴中脱身,破小梦心头的喜悦还没持续片刻,就被现实的忧虑所取代。

“明灯那老秃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势力那么大,我们还能躲到哪去?”

破小梦担忧道:“要不,我们想办法联系朝廷,或者皇城?咱把这里的事情直接捅上去,我就不信,还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恐怕没那么容易。”

殷淮尘靠在一旁的断墙上,运转太玄圣气调理内息,一边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天岚城的镇守府,早就和明灯穿同一条裤子了,利益捆绑得比我们想的还要深。他们比觉磐寺更怕这里的丑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