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洞房(第6/10页)

“如此大喜之日,我岂能错过。”

迟清影一时无言,他知这婚典仪式虽是权宜之计,郁长安却始终执着。

分神间,喜服繁复的衣襟竟已被灵巧挑开。

“吉时不可负。”傀儡贴在他耳畔,喑哑低沉。

“这第一遭……合该是我的。”

“唔……!”

未完的话语被骤然吞没。

迟清影终于确信,此刻借着傀儡之躯提前归来的这道分魂,必是男鬼。

明明融合之后,两道分魂的性子早已不再那么对立鲜明,可眼下这毫不掩饰的亢奋冲动,却与那恶劣的男鬼如出一辙。

……甚至还和之前一样,进来时不肯有丝毫润缓。

迟清影被那过于凶悍的力道撞得眼前骤白,视野里只剩头顶帷帐摇曳的一片模糊喜红。

压下来的傀儡仍穿着平日的玄衣,浓重的墨色沉沉覆下,融作一片幽晦的旖旎。

而另一侧,同样身着正红礼服的应决明,却被孤零零地丢在了一旁。

似乎是听见了迟清影那压抑不住的痛声,应决明身形微动,闭合的眼睑下眉峰轻蹙,竟流露出一分清晰的忧色。

他本能地靠近向前,一道凛冽剑意却凭空而现,将他生生逼停在外。

□*□

“你该,多和他……啊——!”

未尽的话语骤然化作一声惊喘。傀儡低低一笑,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过他锁骨的脆若肌肤:“为何不拦?”

“你就这般……想教他在这洞房旁观?”

如此恶劣却又独占欲十足的做派,究竟出自哪个混蛋,根本猜都不用猜。

□*□

迟清影视野全然涣散,再吐不出半个完整音节。恍惚间,只听见身上之人似是极为满足地喟叹一声,冰冷的唇舌衔着他耳廓,齿尖磨着那薄软的耳骨,嗓音喑哑带笑。

“是这傀儡太硬了么?你绞得好厉害……不若稍后,换副样式?譬如……重化龙族本相?”

迟清影被那悍然蛮力的逞凶弄得彻底失了力气,指尖虚软垂落,连操控傀儡丝的指套也不知何时被卸去。

这混蛋……仗着是傀儡之躯不知疲倦,竟如此,胡来……

冰冷与汹涌交替难捱,迟清影颤抖着被推至承受的极处,耳畔仍是驱不散的啄吻与低哑笑语。

“妻主……今夕缔盟,与君长安。”

极致的浪潮终于拍碎堤岸,迟清影骤然绷紧,脱力地陷进凌乱的锦褥间。

他眼帘沉坠,意识昏晃,如溺水般。

可甚至未等他喘匀这口气,身子便被一股力道骤然翻转。

内里那毫无软化迹象的凶物变换了角度,再次深深楔入,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混沌的思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不是血肉之躯。

没有宣泄,没有元阳精气,自然……永不知疲软。

“等……”

□*□

“慢……呜!”

身上之人非但未停,反而变本加厉。

全身压下来都不够,竟还以手捞起他酸软垂落的腰肢,将人更彻底地折起。

□*□

“……”

迟清影彻底眼前发黑,连先前涣散的白光都消失不见,意识整个陷入空白。

不知多久,等他被一阵更过火的撞掼强行拽回一丝神智。模糊的视野里,却遥遥瞥见一抹孤身刺目的红。

他虚弱地抬眼,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迫攀至床沿。

正是透过大半垂落的殷红纱幔,他望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是应决明。

身着喜服的男人背光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可那一瞬,却让迟清影生出错觉。

仿佛对方正直直望着这边。

苍白的手指无力地轻蜷,灭顶的羞耻与难堪将他吞没,迟清影甚至没有力气别开脸。

他张了张唇,喉间却只溢出一声低弱的闷喘。

紧接着,一只大掌自后覆来,严严实实捂住了他微启的唇。

“在看谁?”

男人坚实的胸膛紧密贴上他汗湿的单薄脊背,低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危险至极。

“洞房花烛,岂容分心?”

无力垂落在床沿外的手被强行扣住五指,迟清影整个人被重重拖回床榻深处。

眼前一黑的同时,迟清影似乎还听见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被骤然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