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顾玥宜不禁有些蔫头耷脑的。
她倒不是不能接受跟楚九渊接吻,但是顾玥宜总觉得初吻应该更慎重一点,而不是在她喝醉酒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发生。
这样她往后如果想要回味,连细节都记不清楚,岂不是很可惜吗?
槐夏听到动静声,连忙走过来询问道:“姑娘,您醒了么?”
顾玥宜这会儿完全不想说话,她拉起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闷气地道:“别喊我,让我独自安安静静地待一会。”
眼看她整个人都蜷曲成一团,用厚重的被子把自己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以至于呼吸都有些不畅,槐夏赶紧掀开棉被,将她从禁锢中解救出来。
“姑娘,您这么憋着难道不难受吗?”槐夏以手为扇,赶忙替她扇了扇风。
“难受,当然难受,我就快要难受死了。”顾玥宜双手捂着脸,一语双关地回答。
槐夏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没有神通广大到能够猜中顾玥宜内心的纠结。她略微蹙起眉头:“姑娘,大喜的日子,您可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顾玥宜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昨晚像个纨绔浪荡子一样,调戏楚九渊的画面。
她不仅向楚九渊坦白了自己是蓄意想要勾引他,夸他的嘴唇亲起来很软,还用指尖一寸一寸划过他的锁骨,对他上下其手……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下去,否则她真的要羞愧死了!
顾玥宜现在无比庆幸,她昨个儿因为没有估算好自己的酒量,一不小心喝多了,到后来眼皮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思及此,顾玥宜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槐夏说道:“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我以后坚决不碰酒了。”
槐夏不清楚前因后果,只觉得顾玥宜这话说得有些夸张。
于是婉言劝说道:“姑娘言重了,许多文人墨客不还把饮酒当作风雅之事吗?饮酒只要适量,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槐夏你不明白。”顾玥宜一脸沉重地说着:“我这辈子的面子都在昨晚给丢光了。”
“是么?奴婢瞧着世子送您回房的时候,倒是面色泰然。”槐夏明显不信她的说词。
顾玥宜一张俏脸羞得通红:“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九渊那人脸皮厚得很,我能和他比吗?”
槐夏用帕子掩唇无声笑了笑。
她大概是担心再说下去,真把顾玥宜给惹急了,反倒不好,赶忙匆匆转移话题道:“今儿一早新妇要给公婆敬茶,您作为未出嫁的小姑子,可不好迟到,就让奴婢帮您梳妆吧。”
经过她这一提醒,顾玥宜才恍然回想起来,按照规矩,虞知茜今早是要去给她爹娘请安的。
无论是站在小姑子的角度,还是站在闺中密友的角度,顾玥宜都十分关心虞知茜和自家兄长的新婚夜过得如何。
她忙不迭起身梳洗,又出言催促槐夏替她更衣挽发。
等到顾玥宜匆匆忙忙抵达厅堂时,人已经到齐了。她前脚刚跨过门槛,就跟虞知茜对上目光。
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顾玥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个这位好朋友。
只见虞知茜穿了一件簇新的烟云蝴蝶裙,耳垂上挂着一副碧玉珥珰,娉娉婷婷地站在顾文煜旁边,说是满面红光也不为过。
仅仅是短暂的对视,虞知茜率先移开视线,重新垂下头,掩去眸底羞赧的神情。
看到她这副神情,顾玥宜便稍微放下心来,显然虞知茜嫁给她的兄长后,过得还算是称心如意。
虞知茜出身永安伯府,教养规矩都是上乘的。她从婢女手中端过茶盏,依次向老夫人及庆宁侯夫妇奉茶。
老夫人治家宽厚,并不是会刁难小辈的性子,接过茶后顺势喝了一口,便送上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那是一只颜色碧绿,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窦老夫人拉过虞知茜的手,亲自为她戴上玉镯,“这只手镯是我当年出嫁时,从江南带过来的,这么多年一直也没舍得拿出来戴,眼下送给你,但愿能够温养你的身子。”
那只玉镯色泽浓郁,是一种深邃的,近乎于墨绿的颜色。而且玉料并没有经过太多刻意的雕琢,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