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只要说顾姑娘不见了,她自会带上人马过来捉奸。”
众人听到这里,俱是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法子实在是阴毒。
可见幕后之人不单单是想要毁她清白,甚至还打算将此事宣扬出去,这是要彻底把被害的女子逼上绝路啊。
楚九渊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都毫无知觉。
对方原是冲着顾玥宜来的,只是因为途中发生了一些变故,这才使得虞知茜遭遇此劫。
他看向顾玥宜,怪不得她看上去如此闷闷不乐,恐怕不仅是担心好友的状况,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朋友受到自己牵连,而感到自责吧。
宜春公主实在是气不过,索性冲上前去踹了她两脚泄愤:“你自个就是从青楼里逃出来的姑娘,应该比谁都更能感同身受那种受人奸污的痛苦,你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杜鹃惨然地笑了笑:“不助纣为虐又如何呢?难道我选择做个好人,就会有人对我伸出援手吗?这世上那么多人,却没人可以拯救我,我只好选择自救了。”
虞知茜一直都没开口,直到此时才启唇道:“你过得不如意,就可以害人吗?那现在我不高兴了,是不是也可以让你去死?”
杜鹃几次想要反驳,却只是动了动嘴唇。
虞知茜将眼神收回,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她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我懒得听你讲那些废话。现下我给你们指一条路,一切按照原定的计画进行,就当作事情已经办妥,回去向你们的雇主通风报信,把她给引过来。”
吴勇尽管被擒住,却并不老实,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地在挣扎。这会儿他猛地用力,竟是把堵在口中的白布往外一吐,“我呸!”
嘴巴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他张大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恶声恶气地开口道:“想让老子帮着你们做事,门都没有!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老子现在就死了,一了百了!”
这吴勇就是个地痞无赖,开口闭口老子老子的,听了都嫌污耳朵。
祁炀纡尊降贵地弯下腰,脸上还挂着温文和煦的笑容,偏偏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以为孤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死了就解脱了,是吧?可你又凭什么认为,在做下这种事以后,还能轻松地死去呢?”
吴勇在听清楚他的自称那一瞬,瞳孔猛地放大,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这一辈子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平日里就连商户都不屑与他为伍,更别说是上层的权贵。
任凭他想像力再丰富,也绝对预料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够接触到当朝太子——这等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大人物。
吴勇后知后觉地发现,太子殿下并没有想像中的三头六臂,单看他的外表,你甚至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
可饶是男人看着温和,也绝对不会引人轻视。
他那通身的气场简直骇人的可怕,这是久居上位才能培养出来的威严。同时,也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阶级差距。
都说民不与官斗,更遑论对方还是皇室之人。
他赤手空拳的,即便赌上自己这条烂命,又拿什么与对方斗呢?
吴勇不怕死,可他也听过那些叫人闻风丧胆的酷刑,剥皮抽筋,断骨灌铅,真要是入了地牢,绝对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思及此,他突然就卸了反抗的力气。
吴勇知道祁炀这话并不是在与他商量,而是单纯地在命令他。
他要是顺从对方的指示,或许还能死得干脆,如若不然,就只有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
另一头,孟敏如隐隐有些坐立不安。
她并不知道宜春公主私下召见顾玥宜的事情,眼瞧着顾玥宜离开座位许久,可直到现在,仍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难免担心其中出了差错。
孟敏如先是作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一会,见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冯书慈:“你买通的人究竟可不可靠?如果被人抓住把柄,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冯书慈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孟敏如就属于典型的有害人的心,没害人的胆子。
从头到尾,人是冯书慈负责去找的,每次接洽也都是由她出面,即便事情真的败露了,也根本查不到孟敏如的头上,她有什么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