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温涛笑容倏地一收:“我不走,献王既想杀我,那便让他杀,我早该死了。”

邵巡气极:“你……”

温涛幽幽道:“二十年前我就该追随陵王而去。”

【咦,俩个老基友吵架了?】

温涛与邵巡都在气头上,谁都没察觉有人靠近,直到那熟悉又清朗的声音传进来,两人全部顿住了。

邵巡惊骇之中又带着几分担心,担心宋秋余听到不该听的内容。

温涛心中甚是无谓,宋秋余全部听到才好呢。他正想借着宋秋余的“口”,将献王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

一颗脑袋探进来:【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温涛/邵巡:……

宋秋余扒着墙张望了一会儿,里面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下来,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怎么不吵了?】

宋秋余正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房门突然被打开,他险些一头栽进去。

温涛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宋秋余:“你来做什么?”

宋秋余心道:【不是你引我来查案的?】

温涛面上的笑容更盛,他果然猜得没错,宋秋余敏锐又聪明。

这只是宋秋余的猜测,并无实质证据,因此嘴上说:“闲来无事,找你聊聊这三起凶杀案。”

此话正中温涛下怀,却让邵巡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让两人多聊,怕聊出问题,忙对宋秋余说:“世子还在献王帐中,宋公子,你我一块去看看?”

宋秋余不乐意去:【献王有什么好看的?】

邵巡实在不想宋秋余与温涛待在一起,只好以情诱之:“如今章太傅被朝廷的人抓了,想必世子正跟献王商议营救一事。”

提及章老爷子,宋秋余这才心动:“好吧。”

邵巡递给了温涛一个“赶快下山”的警告眼神,而后带着宋秋余去见献王。

温涛目送着离去的邵巡,开口道:“大厦将倾,你能拦得住几时?”

邵巡呼吸微顿,但没理温涛这话,脚下步伐未停。

宋秋余扭头看了一眼打哑谜的温涛:【什么大厦将倾?这个大厦该不会指的是献王吧?】

【若说的是他,那的确要倾倒,毕竟我哥来了!】

邵巡闭了一下眼,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让宋秋余见献王,他这张“嘴”实在……

真是什么都敢说!

但不得不承认,宋秋余确实有“敢”的资本。想起今日城中骤然吹起的那阵邪风,邵巡信了章行聿说的“受上天庇佑”。

不仅邵巡信,疑心病十分重的献王也相信了。

看到随邵巡一块进来的宋秋余,躺在床榻之上的献王面色微变。

毫无察觉的宋秋余行礼道:“见过献王。”

献王不自然地扯了扯面皮:“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宋秋余一点也不客气,不等献王说一句坐,他便一屁股坐到章行聿身旁。

章行聿没有责备宋秋余的无礼,将放在另一侧的点心拿给宋秋余。

宋秋余捡了一块最好看的点心咬了起来,边吃边小声问章行聿:“在说祖父被抓的事?”

他随章行聿一样叫章太傅为祖父。

章行聿倒了一杯茶推到宋秋余手边,“嗯”了一声。

宋秋余吃着点心喝着茶,当着献王的面跟章行聿嘀嘀咕咕说小话,邵巡心中打鼓,余光瞥向献王。

今早还设计杀叛徒,斩起义旗的献王,被随后发生的种种搞得没了那股凌人的盛气。

他如今就像被拔了爪牙的巨兽,心气纵然不再了,但强撑着不倒下,还是能唬一唬人的。

献王闭着目,似是打盹的虎,有种漫不经心却尽在掌握的从容。

实际他心里慌得一匹,生怕宋秋余召出几道雷,将他劈得魂飞魄散。

邵巡没看出献王的慌,只觉得他今日格外沉默,因此主动开口:“世子可有救章太傅的办法?”

章行聿从容不迫:“不用我们去救,自会有人将我祖父带出京。”

这番话出人意料,宋秋余都迷惑了:【谁啊?】

章行聿上下的唇轻启,吐出一个人名:“秦信承。”

听到这个名字,饶是生出退意的献王都睁开了眼睛。

邵巡对此人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当年他追随陵王时,大庸朝的高祖皇帝已经另起炉灶,与陵王一同逐鹿天下,秦信承便是他帐下的一员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