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温涛叫停:“等一下,怎么看出是凶手所为?”

宋秋余道:“他死前若含着当票,脑袋被砍下那瞬,牙关会紧咬。人的咬合力很大,当票棱角该镶嵌在齿列,但你看这张当票,上面连牙印都没有。”

“故——”宋秋余下结论:“这张当票是凶手在人死后,塞进死者嘴里。”

温涛一副受教的模样:“原来如此。以往只是在战场上杀人,倒没观察这么仔细,不曾想杀人竟有这么多门道。”

宋秋余得意:“那是,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对了,上次死的那人,他嘴巴张合幅度很大,应当是生前被凶手塞了东西,你可查过他口中有没有东西?”

温涛说:“查过了,嘴里有一小块碎布。”

宋秋余忙问:“长什么样子?”

温涛随口道:“寻常的布料,没什么特殊之处,估摸着是凶手怕他喊叫,因此塞了一块布。”

宋秋余皱眉:“没那么简单,那块碎布可能是缉凶的重要线索。”

温涛来了兴致:“何以这样说?”

宋秋余认真分析:“你想,若是寻常的布料,只为堵死者的口舌,防他喊叫引来人,凶手为何要特意将那块布取下来?继续塞在嘴里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除非那布料会让人猜他的身份!”

温涛闻言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胡须都笑地向上一翘一翘的。

宋秋余不解:“你笑什么?”

温涛捋了捋胡须,忍着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分析的有理有据,凶手自觉天衣无缝,谁知道却遇上你。若他知道此事,估计会感叹既生瑜何生亮。”

宋秋余既觉得温涛在夸他,又觉得对方在笑话他,哼唧了一声,没搭理他。

温涛主动道:“一会儿我就将那块碎布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宋秋余这才肯跟他说话:“你没骗我,真给我看?”

温涛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你做什么?”

满意的宋秋余在心里说:【行吧,我以后不叫你老登了。】

温涛却依旧叫宋秋余小登:“小登,以你之见,凶手为何会在他嘴里塞一张当票?”

宋秋余不高兴道:“以我所见,凶手是看你迟迟查不出线索,人家急了,塞一张当票给你提供线索。”

温涛不气反笑:“原来如此,那他还怪好心。”

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李晋远的身影,宋秋余忍不住说:“或许他只是想让过去的冤情尽快见天日,所以一边杀人一边留线索。”

“过去的冤情?”温涛轻笑了一下:“昭雪了又如何?死都死了。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宋秋余看向温涛,觉得他这番话很怪,好像也藏着什么秘密。

温涛抬手,弹指敲在宋秋余脑门:“你这小登,无忧无虑的倒是很好。”

他下手不算重,但也不轻,宋秋余脑门轻微地泛起红,他用刚验过尸的手也去弹温涛,对方轻巧躲开,而后哈哈大笑着让人将尸首抬回去,自己也走了。

宋秋余生气归生气,案子还是要查的。正要追上去时,章行聿与邵巡来了。

看到两人,宋秋余停了下来。

【邵将军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绣山?】

【他回来我就不能查案了,好烦啊啊啊啊!】

被宋秋余嫌弃的邵巡:……

虽然被嫌弃了,但如今他们有求于宋秋余,不好惹宋秋余生气,因此邵巡朝宋秋余挤出僵硬的笑。

章行聿招手叫宋秋余,宋秋余只好慢吞吞走过去。

看宋秋余白皙的额角亮晶晶地布着细汗,章行聿掏出帕子给他看了看,说:“回去吧。”

宋秋余眼睛不自然地四处乱瞄,比过去还老实地应了一声:“哦。”

见宋秋余乖乖地随章行聿回去了,邵巡提着的心放下,之后去找温涛。

-

回到房间,宋秋余去净手,用皂角认认真真搓洗每一根手指。

身后的章行聿语气随意地问:“你可有法子挖出岩石里的金子?”

宋秋余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像被大教授请教问题的小学生:“啊?我不知道。”

有章行聿在,这种问题哪里需要他动脑子想?

章行聿好像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指望从宋秋余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嗯了一声便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