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5页)

这伤怎么看都不像是摔出来的。

但袁子言不肯说,曲衡亭只能为他敷了药,怕他被欺负,想着日后多关注他一些。

然后今日早上,袁子言拿着血衣跟白骨找过来,哭着说赵西龄要杀他。

曲衡亭听完后总觉得中间有什么误会,因此去找了断案如神的宋秋余。

袁子言脸上划过一抹心虚,避开曲衡亭的视线,将袖口拉下来:“他……他今日又打我了。”

曲衡亭实在不愿相信赵西龄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袁子言身上总不能平白出现这些伤。

【这些伤是袁子言自己打出来的吧?】

曲衡亭:?

袁子言心中一悚,慌乱之际脱口而出:“我没有陷害赵西龄!”

宋秋余拆穿道:“你可知道猪血与人血的气味跟颜色都有不同?”

袁子言面色一白。

宋秋余继续说:“而且,哪个凶手会留下两年前杀人穿过的血衣?”

袁子言辩白:“他们这些连环凶手不是喜爱留下一些东西作为战利品?赵西龄每次杀人就会留下血衣。”

宋秋余颇感意外地挑眉:“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话,没错,有些凶犯确实会留东西作为战利品。但是——”

“何为战利品?那自然是好好保存,时不时会拿出来欣赏。你看这件血衣皱巴巴的,哪有被好好留存的样子?”

袁子言呼吸急促,强行解释:“这是我后来弄皱的。”

宋秋余又说:“血迹干涸的样子也不像是两年前的。”

袁子言:“哪里不像?”

宋秋余:“哪里都不像!你陷害的手法太粗糙了,一眼假的地步。”

将袁子言陷害当真的曲衡亭:……

袁子言还想狡辩,宋秋余一针见血:“你看过衡亭的书稿吧?”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连环杀人犯?还知道凶手会留战利品?

袁子言的脸瞬间涨红,嘴巴翕动,眼眸惊慌,一副被宋秋余突然捏住七寸的模样。

曲衡亭愕然地看着袁子言:“你为何要这样做?”

袁子言张了张嘴,想说赵西龄羞辱他,又说不出口。

“先不谈这个。”宋秋余将话题拉回来,问袁子言:“这些骨头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袁子言闷闷地说:“从书院后山。”

宋秋余一瞬不瞬地盯着袁子言:“这些骨头是你埋的?”

袁子言摇摇头:“不是。”

宋秋余:“那你怎么能精准知道那块地埋着骨头?”

袁子言:“他们经常去后山烤兔子,我就去后山找了。没有找到骨头,想起曲夫子写的,说是植物茂盛的地方,地下便埋着尸骨,我就挖了一处地方,果然埋着这些骨头。”

宋秋余没在袁子言脸上看到任何撒谎的痕迹。

【也是个人才!】

袁子言觉得宋秋余在取笑他,气的眼眶都红了。

宋秋余却说:“这些骨头有古怪,你带我去后山发现这些骨头地方看看。”

袁子言鼻头发红地看向宋秋余,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讥笑自己。

曲衡亭同样不解:“哪里古怪?”

宋秋余翻出几块骨头:“这应该是兔子吧?”

曲衡亭点了点头:“没错。”

他是知道会有学子偷偷去后山烤兔子吃,这种行为书院再三严禁,怕的是不小心引来山火。

最近这两年,倒是很少有学子去后山了,袁子言挖出骨头实属正常。

宋秋余道:“就算有学子吃烤兔,他也不会折磨那些兔子,你看,这些骨头都是折断的。”

忍不住凑过来的袁子言开口:“这些骨头是我砸碎的。”

为了方便埋入花盆里,他将那些大骨头用石块敲碎了。

宋秋余将那些骨头挑挑选选,一部分放到左边,一部分放到右边,指着左边的骨头说:“这些骨头是你砸碎的,但这些不是。”

袁子言没看出有任何区别。

曲衡亭观察了一番,道:“子言打碎的骨头边缘是整齐的。”

宋秋余:“没错!生前骨头折断的,上面会有骨痂形成的痕迹,还有血液渗透的颜色,边缘也是不整齐的锯齿状。”

曲衡亭惊叹宋秋余渊博的知识,喃喃道:“原来是这样,真是涨见识了。”

宋秋余拨弄骨头:“若是这些兔子真是生前死于折磨,那书院还真可能藏着隐形的杀人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