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6页)
章行聿八风不动:“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公子?”
嗯?
宋秋余疑惑章行聿什么时候关注起人家的长相,但还是点了点头头:“就是他,当然他没你好看。”
宋秋余习惯性拍了一句马屁,章行聿这才将自己的腰牌给了他。
宋秋余愉快地抱着腰牌走了,晚上睡觉都将腰牌压枕头底下。
隔日一早,宋秋余拿着腰牌,领着装扮成小仆从的严昭进了狱中。
隔着一道栅栏,一家三口再次相见。
严昭扑到牢门前,声音哽咽:“娘,爹。”
“昭儿。”严夫人抚过严昭眉眼,露出心疼之色:“怎么瘦了?”
严昭摇摇头,宽慰在牢狱中同样担忧他的父母:“我在外面过得很好。”
严山长眼眶亦是微红:“那便好。”
宋秋余不想打扰他们一家说体己话,便道:“你们一家谈,我去前面走走。”
严夫人擦了擦眼角泪水,然后朝宋秋余福了福身:“多谢宋公子。”
一旁的严山长也行礼:“多谢。”
“你们叫我秋余便好。”想到什么似的,宋秋余又扬声道:“子殊也行,这是我的字,我兄长给我起的。”
严夫人笑了:“子殊,这个字真好听。”
宋秋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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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之中关押的要犯都非等闲之辈,多以贪官为主。
宋秋余伸展着胳膊往外走时,听见不少人在喊冤,说自己并非贪赃枉法。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贪了,送他金银、贵物的豪绅商贾便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们只不过一时没经受得住蛊惑,但心中还是一心向国,从未忘记过皇上的圣德。
这时又有一个官员喊冤。
其他人纷纷鄙夷之:“你喊什么冤?去年朝廷发下的赈灾款,你贪墨一半之多,国之硕鼠,还敢吠言!”
那人不服:“你、你们不都贪赃?有何脸面来斥我!”
“我行的是商贾之贿!商贾,蝇营狗苟之辈,我收他们的银钱,为我一省官员发放养家费,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为民,能与你这等搜刮民脂民膏的巨贪相提并论!”
【哇,贪官之间还有鄙视链?】
谁,谁在说话?
【贪墨赈灾银的,滚出大庸!死后沦为畜生道,下辈子当马,被人骑之,做牛,被人鞭打耕地!】
贪赈灾银的官员喉咙咽了咽,默默走到角落。
与他对骂的贪官,袖子一甩,哼出一声。
【不过——收商贾的钱养手下官员,这不就是官官相护么?】
贪官不服:他们哪里官官相护了!
【商贾行贿的银钱也是从百姓手中赚出来的,一匹绢布若本该卖五十文钱,商贾一面要行贿,一面要得利,那商人们会不会商量着,将绢布的价格提到六十文钱?】
贪官底气减弱:他们……他们可以不赚利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商人狡诈贪婪!
【要真觉得商人贪婪,为何不去监管商品的市价?让商人少得利,百姓多受益。】
贪官哑口无言,也默默去蹲角落了。
【嗯?怎么突然安静了?】
贪墨赈灾银的贪官:……
受行贿的贪官:……
见没声了,宋秋余继续朝前走。
前面的牢房是两个政斗失败的,两人本为一派,但没斗得过另一派,于是在牢狱里互相指责。
宋秋余听了一会儿八卦:【难怪没斗赢,原来这么不团结呀。】
吵嘴的两人骤然安静。
【不吵了?终于要开始复盘为什么会失败了吗?】
牢狱中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率先打破僵局:“李兄,我……”
另一人道:“钱兄不必多言。”
两人互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撩袍便要坐下……
哦,没有穿官袍。
他们深吸一口气,没事,只是一时失意罢了,相信外面的同僚定在积极捞他们二人。
两人撩了一下囚衣,盘腿相视而坐。你凑到我耳边嘀嘀咕咕,我凑到你耳边咕咕嘀嘀。
宋秋余听不到他们嘀咕什么,摇晃着脑袋继续朝前走。
天牢甬道光线暗淡,导致宋秋余方向感也变差,在分叉口时拐进了天牢深处。
这里有把守的狱卒,两人看到宋秋余腰间的令牌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