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4/5页)

雍王这次没再阻拦。

章行聿抬了抬手,臬司衙门的人立刻上前将那具无头尸抬走。

章行聿对雍王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经过宋秋余时,宋秋余当即做了一个“很乖、很听话、很老实”的表情,以求蒙混过关。

因为这个时辰,他应该待在家里读书,而不是出现在大街上。

章行聿走了过来,宋秋余求生欲拉满道:“兄长,我这就回家温习功课,等着您晚上来抽查。”

章行聿弯唇一笑:“原本晚上想带你游船,既然你想我抽查功课,那也好。”

宋秋余:……

他发自内心道:【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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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能去游船,吃过饭后便开始下雨。

好在章行聿也没有抽查他的功课,宋秋余瞅准机会赶紧溜了。章行聿没为难他,只是叮嘱他晚上盖好被子。

说话时,章行聿正在灯下看无头尸案的卷宗,眉眼揉了昏暗的暖光,显现出几分温情。

宋秋余心中一动,走过去拿银签拨了拨烛火,还剪了一小截灯芯。

“哥,你也早些睡,熬夜容易伤眼。”宋秋余道。

“知道了。”章行聿眼眸漾出一星笑意,揉揉宋秋余的脑袋:“去睡吧。”

宋秋余心道:章行聿对我真好,我一定要帮他抓住秦信承!

隔日一早,待章行聿出门去臬司署,宋秋余撑着一把油伞去找状元郎。

他没见过秦信承不要紧,周淮裴必定是见过的。

雨淅沥沥下了一夜,今早又骤然变急,噼啪打在宋秋余头顶的油伞上。

他踏着青石板绕小路去状元府时,途经一户人家,一个背着荆条的男子跪在门口,滂沱大雨将他的衣衫浇透,他苦苦哀求道:“惠娘,我错了。”

哇,今日时运真好,出门竟看到了追妻火葬场。

这是错哪儿了?

宋秋余躲在角落,探头去看。

“我错不该辜负你的真心,更不该夜夜让你独守空房。如今回想起来,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你一人。”

夜夜独守空房?

宋秋余挑眉,难道是向人家女子许了一双一世人,结果却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让那女子夜夜守空房?

呸,渣男!

男子悲情地淋着雨:“昨日我与父母起了争执,原来他们竟真的不心疼我,只怜惜我那个弟弟。若非有人提点,我怕是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宋秋余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他字字句句如泣血一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惠娘,你出来见我一面吧,我已经知道你在家里受了什么样的苦。”

“惠娘!”男子扬天长啸,声音满含痛苦与悔恨。

房门吱呀打开。

宋秋余一下子来精神了:这是惠娘要出来了么?

男子亦是很激动,背着荆条跪行过去:“惠娘,我就知道……”

看到门内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剩下的话尽数卡在喉咙之中。

“惠娘,你……”

男子面色姹紫嫣红,尤其是头顶,只感觉绿云照日。

他话还说完,那女子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你吵什么吵?我刚要小憩,你就鬼哭狼嚎地在门口应门,我还没死呢!”

男子没顾上那一巴掌,愣愣地问:“你怎么有了身孕?”

惠娘冷笑:“关你何事?”

“你我是夫妻,怎么不干我的事?”男子激动道:“这孩子是谁的?你我已经半年没有同过房!”

哇偶,刺激!

宋秋余贴着墙前行,企图离这两人更近一些。

惠娘厌烦地蹙眉,似乎多看男子一眼便觉得晦气:“我写了和离书,你也拿了,从此各自婚嫁。我如今已经嫁人,你赶紧走吧。”

哇偶,刺激大发了。

宋秋余继续贴墙前行、前行、前行……行不动了,肩膀顶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宋秋余侧过头,发现一个与他行动路线一模一样的男人,都是歪着身,贴着墙,一侧的耳朵抬得高高的模样。

四目交汇那刻,不远处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声音——

“可我今日是来向你求和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必定改过自新,好好待你,绝不会叫他们再欺负你。”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