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6/8页)

许鸿永的名声已经臭了,但并没有石锤的铁证,证实那些让他成名的诗并非他所作。

为了让许鸿永露出马脚,宋秋余故意放出消息,说湘娘的闺中密友听到京中的传闻,准备将湘娘在未出阁时给自己写的诗拿出来,以此揭露许鸿永的真面目。

到时许鸿永必定慌张,因为他无法确定湘娘有没有给闺中密友作诗,又作了几首。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湘娘的才情并非是在他们成婚之后突然有的。

一个有才华的小女娘,闺阁中写诗赠密友太寻常了。

宋秋余赌的就是许鸿永对“诗仙”这个名头的重视程度。

为了证明自己,许鸿永多半会选择再作几首诗。但他又不是那块料,被两个才女熏陶了数年,还是没做出拿得出手的诗。

许鸿永唯一出路便是买诗。

一切都如宋秋余所料,听闻湘娘闺中密友要来京城与他对峙,许鸿永惴惴不安。

偏偏这个时候他母亲还来添乱,说湘娘厉鬼夜夜出现在她床头,她甚至能听见婴儿的啼哭。

一连好几日没睡好,许老夫人形容枯槁,言辞颠三倒四。

“是了,一定是湘娘来找我索命!她死时还怀着身孕,这叫子母凶,这种厉鬼更为难缠可怕。”

“儿啊,快请最好的道士驱鬼,再这样下去,他们母子会要了咱们全家的命!”

许老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吵得许鸿永心绪难安,脑袋发胀。

“一定要赶走他们,不然我们家……”

“够了!”许鸿永用力摁住许老夫人双肩,面色阴沉如水:“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么?不要再生事端了,否则更惹非议。”

“可是——”

许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已经很不耐烦的许鸿永让人将她送回了房。

许鸿永没清静太久,晚上许老夫人又来闹,满嘴胡言,一会儿婴儿啼哭,一会儿湘娘喊索命,吵得许鸿永满身戾气。

他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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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这边的计划倒是顺风顺水。

风声放得差不多了,只等许鸿永上钩。

为此宋秋余向章行聿求了两首诗,又去找了状元郎一趟。

周淮裴应了宋秋余一幅画,原本说是第二日下午送来,但已经过了好几个第二日,人像画还是没送过来。

这次宋秋余亲自登门,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周淮裴的随从一板一眼道:“我家主人不在家中。”

宋秋余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我进去等他。”

“……”随从一脸为难:“这怕是不妥。”

若是其他府宅,宋秋余肯定就告辞了,但这是周淮裴的府邸,因此他多问了一句:“哪里不妥?”

随从支吾着答不出来。

哪里都不妥,但你要问他到底哪里不妥,反正就是不妥。

“哦哦。”宋秋余明白了过来:“状元郎不想见我是吧?”

随从:……好直接,但无法反驳,因为他家主人的确不想见宋秋余。

见随从一脸尴尬,宋秋余反而安慰:“没事,下次你可以直说。”

随从吞吞吐吐:“其实我家主人……怎么说呢……我……唉……”

宋秋余很理解:“你放心,我都明白。”

随从惊异于宋秋余的豁达,他认认真真看了宋秋余好几遍,都未从宋秋余脸上找到不高兴。

他家主人是一个很会使小性子的人,哪怕应过的事,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卦,寻常人压根受不了他。

当然,不寻常的人也受不了,总之很招人嫌。

“既是如此,我就先走了。”宋秋余道:“那等你家主人的大姨夫期过了,我再来,”

随从:?

宋秋余走后,随从隔着书房的门,将方才与宋秋余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周淮裴。

书房门突然拉开一条门缝,从里面探出一张阴郁脸:“什么是大姨夫期?他是不是在骂我?”

随从如实回答自己不知道。

周淮裴烦躁地赶走了随从,回到房间继续在纸上勾勒线条。

书房散落了许多幅画,无一例外都是宋秋余要的那幅人像,每一幅都光影精美,惟妙惟肖。

但周淮裴总是不满意,撕了一张又一张,眼睛熬得通红。

宋秋余也不满意,他乘兴而去,失望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