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另一个仆从搭话:“姹嫣红是贵人们的叫法,这花一节一节的,红冠子又像官老爷的朝帽顶,所以起了这样一个吉利的彩头。在小人的家乡,这种花开得满山坡都是,不过庄户人叫它信子花,晒干的根茎可以给马儿当磨牙的嚼口,人也能吃,灾年穷苦人家靠这个果腹。”
宋秋余表示涨知识了,低头又嗅了嗅开得嫣红的信子花。
味道倒是清雅。
见宋秋余喜欢,憨厚的汉子说一会儿往宋秋余房间送一盆信子花。
宋秋余婉拒了,道过谢正要走,眼前忽然一亮。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眉目异常英俊的男人从五丈开外经过,被宋秋余的审美雷达精准捕获。
宋秋余指着远处的男人,问道:“那人是谁?”
仆从眯着眼辨认了一番:“好像是书院的马夫。”
嘶……
宋秋余望着马夫高大宽阔的背影,这么帅绝不可能只是路人,怕是有什么隐藏剧情。
他下意识朝马夫走了几步。
不行不行,宋秋余用力晃了晃脑袋,他还有正事要办。
想到良善的严家母子,宋秋余果断去找章行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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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聿独自在房间,端坐在案旁不知道在写什么。
宋秋余趴在门口,脑袋探进去一点,狗狗祟祟地观察着里面。
章行聿蘸了一点墨,写完最后一笔,淡淡道:“进来。”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宋秋余满脸堆笑地走过去:“兄长。”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去哪儿玩了?”
宋秋余顿时有种上课被老师抽读课文的即视感,腰背不由挺直起来:“就,随便转了转。”
章行聿问:“今日的书读了么?”
宋秋余瞠目:【都出来玩了,居然还要抽查读书!】
章行聿叩了一下案桌,高贵冷艳的眉眼带着严师风范:“回话。”
宋秋余可怜巴巴看着章行聿:“……晚上再温吧。”
宋秋余深知脑子不灵光,人就要勤快这个道理,赶紧给章行聿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到章行聿跟前:“兄长,喝茶。”
【喝我一杯迷魂茶!】
章行聿看了一眼宋秋余,宋秋余立刻回以最最最真挚的笑容。
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弯得翘翘的。
章行聿看了几息,最终还是把茶接了过来。
学渣最擅长揣度老师,见章行聿没再提温书的事,宋秋余顺坡下驴:“尚书大人行刺一案有眉目了吗?”
【可不能让章行聿知道这事是严夫人干的!】
章行聿悠悠抿了一口茶,开口道:“我怀疑这事跟严夫人有关。”
宋秋余大惊。
【什么!章行聿已经聪明到,一眼就看出严夫人不对劲了吗!】
【那严小公子是帮凶……】
章行聿又啜了一口茶:“还有严子昭。”
宋秋余一时没反应过来:【严子昭哪位?】
章行聿:……
宋秋余:【哦哦,严小公子叫严子昭。子昭,还怪好听嘞。】
片刻后,宋秋余土拨鼠尖叫:【完蛋了,章行聿全都知道了!】
【冷静冷静,看我力挽狂澜!】
宋秋余张大嘴巴,一副惊愕不已的模样:“啊?兄长是说严夫人跟严公子是行刺袁尚书的人?不能吧,事发的时候不是有婢女看见黑衣人是男子?”
【幸亏严夫人院中的婢女看到黑衣人,就先入为主认定那是男人。】
章行聿:“婢女的话可不全信,万一她看错了,或者看到黑衣人便先入为主以为是男人呢?”
宋秋余:……
【没事没事,还能抢救一下。】
宋秋余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战略。
“我总觉得昨晚的行刺很古怪,袁大人平白无故怎么会让人睡在他的榻上?好像知道晚上有人要刺杀他似的。会不会……昨晚的事是袁大人自己搞出来的?”
宋秋余无情地往袁尚书身上泼脏水。
得让章行聿去查袁仕昌,只要把袁仕昌的罪证查清了,林康瑞也好,严夫人也好,就不用想办法谋杀袁仕昌。
坏人绳之以法,好人不必搭上自己的前途与性命,皆大欢喜。
宋秋余一番有理有据的输出,换回来的却是——
章行聿道:“尚书官职太大不好查,还是先从严夫人查起。哦,还有那个好看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