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嚯!(第2/3页)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他死,那些恨他入骨的人,又如何在汹涌的恨海中释然。
那些死于他手的冤魂,又如何得到安息?
“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云栖芽想起昨晚大伯父的话,“希望陛下不会让他死得太轻松。”
凌砚淮看着废王,废王却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一开始对方没这么识趣,不过他看一次,就被拖下去施一次针刑。
不出几日,他就学会了恭敬。
废王犯下这么多大罪,皆是先帝纵容之过。
都说废王生性桀骜不驯,现在不是挺听话?
“还是从小打少了,骨子里贱得慌。”走出沉闷的大牢,云栖芽嘀嘀咕咕小声骂了一路,等两人坐到饭桌前,她才停止言语攻击,转而找堂倌点菜。
“宗正寺大牢阴冷,你以后别早上去了。”云栖芽看着小伙伴仍有些苍白的脸:“下午去,下午暖和。”
以前他是不太重要的病秧子,现在他是自己贴心的小伙伴,云栖芽当然更关心他的身体。
凌砚淮倒茶的动作一顿,午后再去,她还会来找他一起吃膳食吗?
“我听说宁安巷那边有很多外地人开的食摊,他们上午不做生意,下午却很热闹。等你从宗正寺出来,我们还可以去逛宁安巷。”云栖芽戳了戳杯子,示意他不要发呆,给自己倒上热茶。
“好。”凌砚淮把热茶倒好推到云栖芽面前:“我没去过宁安巷。”
“我也没指望你去过。”云栖芽摇头:“放心,这种事交给我。”
“说起来……”云栖芽喝了一口茶:“我们俩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们都是小伙伴了,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这对吗?
“我小字寿安。”凌砚淮看着茶杯上的花纹:“凌寿安。”
“长寿安康。”云栖芽双手托腮笑:“一听这个名字我就知道,你的家人一定很在乎你。”
凌砚淮不记得了。
三岁前的记忆早在饥饿与虐打中模糊,后来回到宫里,才发现自己时刻期盼的父母身边,早已经有了比自己健康活泼的孩子。
他们日日用愧疚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他,如同冬日延绵不绝的雨,缠绕着他们彼此,好像谁都不自在,谁也不快乐。
“也许是吧。”面对少女的询问,他总是要回答的,尽管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不清楚。
“老郡王来了没?”皇帝一下朝,就问身边伺候的太监。
“陛下,老郡王已经快到宫门。”
“好。”皇帝批了几份奏折,频频望向殿外,不耐地把请安折推到一边。
一天到晚就知道问陛下安,废话怎么这么多!
老郡王刚踏入御书房,就对上了皇帝的大眼睛。
“老臣参见……”
“叔祖。”皇帝一把扶住他:“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套。”
老郡王看着自己被皇帝握住的手腕,知道皇帝又开始犯癫瘟了。
果然,不等他落座,皇帝便开始问起宗正寺的事来。
“宗正寺今日可有大事发生?”
老郡王:“多谢陛下关心,一切如常,不过昨夜老臣让人把宗正寺重新打扫了一遍。”
“叔祖管理宗正寺劳苦功高,有你为宗室操心,朕心甚安。”
“陛下谬赞,这是老臣应尽之责。”老郡王很谦虚,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
“朕的大儿子性格沉闷,今日带朋友到宗正寺,可有打扰诸位办差?”
“大殿下行事有度,待下有礼,他能来宗正寺是臣等荣幸,何来打扰之说?”老郡王很懂事,把瑞宁王从头夸到脚,果然把皇帝夸得满面春风,笑容不断。
“叔祖言重,吾儿哪有这般出众。”皇帝礼貌地谦虚了一下:“不过他为朕分忧的心,确实极为可贵。”
老郡王低头喝茶,笑听皇帝夸崽。
日常罢了,皇帝他有自己的夸孩子节奏。
“陛下圣明,老臣也觉得大殿下天资聪颖。”
大殿下十三岁才回来,书念得究竟怎样不重要,反正皇帝觉得好那就是好。
这话一出,皇帝脸上的笑容果然愈加明朗。
一个猴一种栓法,一种癫瘟一种疗法。
老郡王再次喝了口茶,只要找对方法,皇帝还是很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