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杂草(第2/3页)
“大伯母。”云栖芽笑眯眯地给她行礼。
大太太牵住她的手,不让云栖芽把礼行完。
她越看侄女越觉得喜欢:“今天进宫的女眷很多,等下你就坐在我旁边。”
这怎么就不是她的女儿?不学无术的小叔子何德何能,有这般讨人喜爱的女儿?
大太太是诚平侯府世子夫人,她把云栖芽带在身边,就代表着侯府继承人对下一代子侄的亲密态度。
老夫人从屋内走出,听到大太太的话,又见两人姿态亲密,微笑着没有说话。
大太太与云栖芽一左一右扶着她登上马车。
“圣上子嗣不丰,仅育有两子。”马车行进缓慢,祖母小声给云栖芽讲起皇家私密:“皆为皇后所出。”
“二皇子洛王年少有为,开春后才满十八,为人爽朗不羁,交友广阔,与宗室同辈们关系也好。”
“大皇子呢?”云栖芽发现祖母只说二皇子如何,对大皇子一字未提。
“大皇子瑞宁王身体欠安,不常与人来往。”祖母轻叹:“陛下与娘娘疼爱瑞宁王,也不喜他人过多谈论他。”
察觉到祖母对瑞宁王讳莫如深,云栖芽立刻不再追问。
祖母见多识广,她不愿多谈的事,就说明她不该在这件事上有太多好奇心。
“母亲,此次千秋宴,娘娘好像召了很多年轻姑娘入宫参宴。”大太太猜测某种可能:“难道娘娘欲为两位王爷选妃?”
老夫人摇头:“此事与我们云家无关。”
云家就栖芽一个小姑娘,她虽为侯府嫡孙女,但她爹无品无爵,在京中又无才名或美名传出,皇后不可能选她做王妃。
更何况皇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她家芽芽这么小,何必吃皇家那碗难啃的金玉饭。
听明白婆母的意思,大太太放下心来。
她摸了摸云栖芽斗篷上的白兔毛,不过相处短短几日,她已恨不得芽芽是自己的亲闺女,婆母是芽芽的亲祖母,自然更加舍不得她。
云栖芽第一次踏入皇宫,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
宫墙真高,仰着头才能看到墙头最高处。
四周悬挂着漂亮的花灯,可惜现在是白天,花灯没有点亮,无缘欣赏它夜里的美。树枝上挂着绸缎制成的假花,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山水相绕,白玉为阶,整座皇宫都充斥着权势与地位独有的美丽。
时到隅中,朝臣与女眷到未央殿给皇后行大礼。云栖芽站在大伯母身后,隔着高高的玉阶,她看不清皇后的容颜,只觉得皇后衣服上的布料很漂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布料上的华丽柔光。
行完拜礼,直到午时二刻,礼官引众人到弘德殿落座入席。
云栖芽坐在大伯母身边,一会儿欣赏诸位姑娘的美貌与首饰,一会看殿中的歌舞,快活得不得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洛王起身上前:“今日乃母后千秋,儿臣愿为母亲表演一段剑舞,祝母后圣寿千秋,康宁永享。”
洛王相貌俊朗,风华正茂,银剑在手,更显得他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一段剑舞被洛王表演得赏心悦目,若对方不是皇子,云栖芽很想掏荷包,往殿中扔一块赏银。
四周有人为洛王的风姿倾倒,也有人夸洛王孝心可嘉,皇帝与皇后很是开心,与洛王饮了一杯酒。
洛王上首空了一桌,云栖芽猜测那是瑞宁王的位置。直到午宴结束,那张空着的桌子,都没有等到主人。
“今日既是本宫千秋,亦是上元节。”皇后道:“宫中备下花灯,待天黑之时,本宫与诸位共赏美景。”
云栖芽了然,这是要留大家在宫里吃晚饭的意思。
皇后又留命妇们在宫中陪她说话,让年轻姑娘们到外面御花园游玩赏景。
宋姐姐与卢明珠都没有来参宴,云栖芽只好自己到外面溜达。
御花园很大,年轻姑娘们聚在一起,接什么飞花令,旁边还有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与她们作陪。
云栖芽看过最多的书是各种话本,这种高雅的玩法她如果加入其中,只会让诚平侯府颜面扫地。
与几位有些面熟的姑娘打过招呼,她灰溜溜钻出人群,打算换个地方待。
不擅诗书不是她的错,她爹也念不好书,怪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