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现实(第4/5页)

虽然拜托室友帮忙他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最好还是别拜托。

医生把门带上了。

病房中静悄悄的,弥漫着很淡的消毒水气味,傅意倒不觉得一个人躺病床很凄惨,只感觉这种静谧莫名有点舒适,终于可以没什么负担地放空一会儿。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没过多久,有人动静很轻地推门而入,谢琮拎着一个不透明的白色袋子,沉默地走进来。

……他居然还没走?

傅意这下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外面天都快黑了。他连忙开口,“谢琮同学,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耽误了你这么久时间。我这边其实没什么事情了,在校医院躺一晚上就行,你不用再在这边……”

谢琮打断他,“袖子卷起来,擦完药就走。”

“……”傅意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手臂上还有被树皮蹭出来的擦伤。

这属于衣角微脏的范畴,完全没被他放在心上的一点皮肉伤,也没跟医生提。

其实痛感微乎其微,破了点皮,马上就能长好了。

他想说不用,又见谢琮从那个白色袋子里拿出了棉签、软膏与无菌敷贴,于是把话又咽了回去,只暗自想着后面应该要准备点什么东西来表示答谢。

人家圣蔷薇学生会会长,只是因为他救了一只猫,就慷慨大方地许诺要达成他的一个心愿。

谢琮把他送到校医院,又在这陪着他这么久,他总得有所表示。

傅意把衬衫的袖管卷到臂弯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那人敛起睫,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蘸了软膏的棉签,轻轻涂抹过那些微微泛红的细长伤口。

谢琮的动作总是刻意放得很轻,似乎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能导致怎样剧烈的痛感,一直细致地克制着,让傅意都不由得放下了对他“打人肯定超疼”的刻板印象,感叹这人的手劲其实也不怎么大。

涂抹完了,伤口有些发痒,谢琮给他贴了敷贴,按压平整,然后低声说,“还有腿上的。”

傅意有点窘,但又觉得同为男的没什么可扭捏的,由着那人把他的裤管直接卷到了膝盖上面。

他大腿也没明显地强健多少,因此能毫无阻碍地将裤管卷到很高。怕牵扯到那条伤腿,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一动不动,任由谢琮动作。

还是有点痒意,那人掌心的温度很高,为了固定所以握住他小腿的那只手贴紧皮肤,总感觉过于热烫了。

这人是阳气很旺盛的类型吧?冬天会自发热的那种。

傅意漫无边际地想着。

“好了。”

谢琮轻轻将敷贴压平,把他卷起来的裤管重新放下,站直身子,顿了顿,才低声道,“我走了。”

他一向言简意赅,不拖泥带水,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怎么迟疑地迈步走向门边。

到门口时,谢琮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回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竖起一只手掌,冲他挥了挥手,又笑着说,“拜拜啦。改天我要好好谢谢你。”

谢琮抿了抿唇,反手将门带上了。

病房内重归寂静。

傅意放空大脑,目光呆滞地盯了一会儿雪白的天花板,又和能用语音控制的窗帘玩了好久。

如此自娱自乐一番后,感觉貌似对脚踝传来的痛意麻木了,于是赶紧抓住机会,试图快速入睡,免得等会儿又敏感了,痛得睡不着。

他不怎么认床,属于豌豆公主的反面,艰苦条件下也可以睡得很怡然自乐。更何况校医院的环境远称不上艰苦,床和枕头都很柔软,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也并不刺鼻。傅意尽力调整到了一个比较舒适,也不会牵动伤腿的姿势,安详闭目。

困意很快袭来。

……

……

傅意睁开眼。

发现入目是一片甜腻且梦幻的粉红空间时,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但随即发现自己居然好端端站着,虽然脚底像踩着云朵一样轻飘飘,但两条腿非常地健康,呈现hp满格的状态,可以随意蹦跳。

他走来走去,体验了一会儿,痛感完全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拖着伤腿躺了小半天之后,突然在梦里康复,感觉还挺不错的。

看来梦境中自己的状态并不会受到现实的影响。

梦里没有崴脚,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