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军队给予了雄虫丰厚的待遇,以及更容易升迁的偏爱。目前的十个上将中,就有三位是雄虫——虽然这三位日常都不怎么管事儿,而是将军务扔给雌虫下属,但足以证明,去军队对雄虫来说,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就业选择。

然而要想从军,就必然要通过武技测试,尤文上将把自己信任的副手派去做阿琉斯的老师,阿琉斯也在这个过程中吃尽了苦头,他很努力、奈何没什么天赋,最后还是没有通过武技测试。

自那场测试结束、雌父也放弃让他从军以后,阿琉斯就鲜少再去过训练场了。

菲尔普斯当年教他的时候,丝毫没有因为他是雄虫而留过情面。

阿琉斯踩在胶皮跑道上,耳畔仿佛响起了菲尔普斯近乎冷漠的声音。

“十圈,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能吃饭。”

阿琉斯还记得汗水微微发咸的味道,也还记得当他跑完了最后一步路、脱力想倒在跑道上时,那个温暖而宽厚的拥抱。

关系最僵硬的时候,菲尔普斯曾经问过他:“你是在恨我、想要报复我么?”

阿琉斯摇了摇头:“不是。”

然而,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他是贪恋那份温暖和陪伴。

他是从来都不缺别人爱他的,但他的老师,从来都不是别人。

阿琉斯很快就找了菲尔普斯。

菲尔普斯赤着上半身,双手握在铁制的单杠上,正在做引体向上。

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下滑滚落,阿琉斯仰着头看他,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对方的左侧的胸口上。

那里刻着阿琉斯的名字Achilles,是阿琉斯亲手纹下的。

他倒也没有什么虐待人的嗜好。

只是在第一次褪去菲尔普斯衣衫的时候,发觉对方的胸口竟然纹上了曾经未婚夫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要刻他的名字?”那时的阿琉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老师。

菲尔普斯垂下了眼睑,平静地说:“因为他原本该是我的雄主。”

盛怒下的阿琉斯逼着对方洗了纹身、又亲自纹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纹身容易清洗,痕迹却很难彻底磨灭。

阿琉斯隐隐约约地想了起来,很多年前,菲尔普斯的未婚夫就是站在单杠下,含情脉脉地、无耻至极地觊觎着他的人。

菲尔普斯双手松开了单杠,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略弯腰行礼:“雄主。”

阿琉斯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菲尔普斯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个人都踩在了过于熟悉的跑道上。

“菲尔普斯,你在故意躲着我么?”阿琉斯头也没回,直接抛出了质问。

“雄主,我只是想多做一些身体训练。”菲尔普斯的语气很温和,好像并不是在“狡辩”。

“你已经退役很多年了,我也不会故意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最近的风声有些紧,”菲尔普斯很轻柔地帮阿琉斯扯平了衣衫后摆的褶皱,“反叛军闹得越发厉害,我作为侍卫队长,更要以身作则,好好训练,好好地保护你。”

“不是想趁机躲着我?”

“当然不是。”

“那你很喜欢我在你这里留宿了?”

菲尔普斯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想给侍卫队的队员涨些工资、配备些更好的装备,总不能把拉斐尔得罪得太狠。”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阿琉斯勉强被说服了:“你可以直接来找我,这点小事,我可以为你做主。”

“您自然可以为我做主,只是这件小事借您的势成了,后续的事,或许会更艰难些。”

“拉斐尔就这么可怕?我看他每件事的处理还算守规矩。”

“他很擅长在规则范围内达到自己的目的,”菲尔普斯停顿了一下,又很自然地说,“从这点来看,他比里奥更适合做您的雌君。”

“那你呢?”阿琉斯停下了脚步。

“什么?”菲尔普斯只能反问。

“如果让你做我的雌君的话,你会开心么?”

菲尔普斯沉默不语,但阿琉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看来,当初他争取他的雌君的位置,不过是不想让马尔斯当这个雌君,并不是真的很喜欢他,也并不是真的想做他一生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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