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第3/5页)
李泰给李承乾、李摘月写信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
“……”李摘月闻言,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响,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正好,贫道也有些‘旧账’,想跟他好生‘理论理论’。”
“……”李世民嘴角又是一抽。如此一来,他更不敢让这兄妹俩碰面了,只怕到时真能上演全武行。“你啊,莫要胡闹。”
李摘月见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
李摘月转头就将李世民这份危险的念头透露给了李治。李治闻讯,也是头皮发麻。他深知父母对李泰的牵挂,也明白李泰如今状态堪忧,但让年事已高、尤其母后身体时好时坏的二老远赴江都,风险实在太大。于是,他使出拖延战术。
但凡得空,李治就捧着奏疏或带着疑问跑到大安宫,“虚心”向太上皇请教。今日是边疆驻防调整,明日是漕运改革利弊,后日又是某地灾情处置……不仅问题繁多,他还常常只做一半,将最难决断或最需经验的部分,“诚惶诚恐”地留给李世民把关,美其名曰:“儿臣年轻识浅,此等大事,还需阿耶掌舵。”
李世民起初还觉得儿子勤勉好学,颇为欣慰,耐心指点。可时日一长,他便回过味来,这哪里是请教,分明是变着法儿给他找事做,让他没空去想江都之行!
偏偏此时,长孙皇后的旧疾又有些反复,需精心调养,不宜长途劳顿。在内有政务缠身,外有妻子病体需顾的情况下,李世民探望李泰的心思,只得再次按捺下去。
……
次年,李治正式改元,并举行了盛大典礼,册立太子妃武珝为皇后,嫡长子李弘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厚赏功臣。李摘月自然在封赏之列,食邑又增,赏赐颇丰。李治对亲近的兄弟姐妹皆不吝厚赐,甚至连远在江都、屡有怨言的李泰,也借着新皇登基的喜庆,被恢复了一度失去的“濮王”爵位,摆脱了“郡王”身份。
这一年,天公亦作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朝野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然而,表面的祥和并未能彻底消弭暗处的执念。中秋佳节过后,长孙皇后身体经过春夏的将养,总算有了起色。恰在此时,李世民又收到了李泰寄来的一封书信,字里行间不再是激烈的指责,而是充满了自怨自艾、孤苦凄凉的意味,读来令人心酸。李世民那颗为人父的心,再次被狠狠揪了一下,探望李泰的念头,如同春草般重新萌发,且愈发强烈。
李摘月得知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并未直接劝阻,反而在某次私宴上,状似无意地提起,自己如今身体好转,正值壮年,对海外风光颇为向往,尤其是李韵曾探索过的大瀛洋,乃至更远的西瀛洲,若有机会,真想亲自去看看。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消息迅速传开,鹿安宫、大安宫乃至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李世民闻讯,当即拍案而起,横眉怒目:“胡闹!她身子才刚好些,又动这种念头!”
前来“报信”兼“诉苦”的李治连忙保证:“阿耶放心,朕不会答应的。”
没他的允许,李摘月出不了海。
李世民却冷笑一声,瞥了儿子一眼:“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朕刚起了去江都看青雀的心思,她转头就要出海远航……这时间,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呵。”李治干笑两声,他自然清楚,而且他也不太赞成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去看李泰,毕竟两人年岁都大了,尤其长孙皇后,一直有病在身。
李世民越想越气,一掌拍在坐榻扶手上:“反了她了!还想用这招来拿捏朕?朕是她阿耶,岂能由着她胡闹!”
李治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那……阿耶打算如何……应对?”
李世民眸光微斜,瞅了瞅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慢条斯理道:“她既说要出海……朕如今是太上皇,闲来无事,对这海上风光,倒也有几分兴趣。她能去,朕为何去不得?朕这一生,陆地山川见得多了,唯独这汪洋大海,尚未征服。若能乘巨舰,破万里浪,也不枉此生。”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