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第5/5页)

心疼,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几乎将他淹没。

李承乾郑重地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清晰的声音,然后,他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想法恳切地说了出来:对自己病体拖累父母、影响朝局的愧疚,对弟弟李治品性能力的认可与托付,对自己退位后“出家祈福”以安朝野之心的设想……他语气平静,逻辑清晰,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命运,而是在剖析一桩与己无关的政事。

然而,这番冷静的陈述,听在李世民耳中,却字字如刀,句句泣血。

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他猛地打断李承乾的话,声音嘶哑而急切:“不许!朕不许!你是朕的嫡长子,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太子!只要朕在一日,谁也不能动摇你的地位!朝野上下,谁敢有异议?朕看谁敢伤你分毫!”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父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剧痛,却只能苦笑,心想李治那么会哭,原来是像阿耶,这样一想,就更适合了。

他再次叩首,缓缓诉说自己缠绵病榻、连行走都需倚仗的无力,提及每次看到父皇为他求神拜佛时那卑微的背影,心中的煎熬与自责,谈到自己作为储君,非但不能为父分忧,反而成了帝国最大的隐忧与拖累……

他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李世民的心。

这位天可汗陛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弯身想要将儿子扶起,紧紧抱住,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留住这令他痛心却又无法割舍的长子,“承乾,你别怕,有阿耶呢,你这病一定能好起来。”

然而,李承乾却伏地不起,声音虽轻,却带着决绝,“父皇若是不许,儿臣……儿臣只好先斩后奏。明日,不,今日……儿臣便自行剃度,前往佛寺……从此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也免得……再让父皇母后,为儿臣这无用之人……劳神伤心。”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瞬间被冻结,呆立当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儿子。

角落里的张阿难连忙轻声哄道:“太子殿下,您可不要冲动,陛下这些日子既要操心国事,又要照顾皇后殿下,还要担忧您,陛下过得苦啊!”

李承乾不忍别过头,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过分了,反思了一下,轻咳了一声,“既然……既然这样,父皇,儿臣想如斑龙那般当个逍遥的道士,如此您与母后也不会担忧了!”

李世民:……

他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顿时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的儿子,晦涩悲痛的情绪驱散了些许。

主意改变的这么快,这是欲扬先抑?

嗯……有些想揍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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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李世民(兴师问罪):斑龙,太子想要当道士!

李摘月(表情坚定):阿耶你若是不许,贫道这就将他的头发给剃了,让他皈依佛国。

李世民:……

要不多揍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