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5/5页)

长孙无忌闻言,面色平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误会了,在我的心中,除了陛下与皇后,太子自然是最重要的,但是为了长孙家,我还要做其他准备。”

长孙冲闻言,激荡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并非愚钝之人,只是对太子感情深厚,一时难以接受这种“不忠”的假设,他锁眉思索了一下:“最近这些时日,我觉得比起魏王,晋王更加沉稳,只不过晋王娶了武氏女,您……”

李治娶武珝这事,他可知道长孙无忌一直颇有微词,奈何晋王是个情种,一副非卿不娶的架势,他们也没办法。

长孙无忌发出感慨:“你也这样认为,既然如此,为父也就不用担心了!”

长孙冲目光诧异:“父亲!您是说……”

长孙无忌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追问,语重心长地道:“为父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是为父最看重的儿子,将来长孙家少不得由你做主,储位之争,不仅关乎几个皇子,也关乎长孙家的兴衰荣辱,不过这些都有为父,你只需侍奉太子就行。”

长孙冲面带为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

与此同时,魏王府中的李泰,日子着实不好过。身上的皮肉伤痛尚在其次,更让他难受的是心理上的煎熬与局势的急转直下。

他暗中命人散布谣言、构陷太子与李摘月的事情,终究没能捂住。不止朝堂兜不住,连民间亦然,同时许多朝臣此时也反应过来,为何李世民会对于苏铮然的弹劾结果那般生气,多半是因为这事。

一时间,李泰在朝野的声望跌至谷底。原本一些因他受宠而暗中观望、甚至有意投靠的官员,也开始悄然疏远。反观太子李承乾,虽因醉酒“赠子”闹了笑话,但这笑话无伤大雅,甚至因其荒唐背后透出的、作为一个父亲与储君的深切忧虑,反而让不少人生出了同情与怜惜之心。太子的声望,在经历短暂波动后,竟因这桩逸闻和李泰的“衬托”,反而提升了不少。

东宫之中,太子妃听闻外界舆论的变化,心中忧虑稍减,但眉宇间愁色未散。作为太子的枕边人,她比旁人更清楚丈夫的身体状况与精神压力。

李承乾倒是淡定:“你放心,即使孤出事了,父皇他们也会照顾好尔等,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不过,孤觉得,比起做孤的儿子,还是当斑龙的弟子好,可惜啊,那日醉糊涂了,没真送出去。”

太子妃闻言,又是心疼又是嗔怪:“殿下!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李承乾见状,笑了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安慰:“好了好了,孤是吓唬你的,也是说着玩的。经此一事,相信青雀也能老实一阵子了。朝野上下眼睛都盯着,他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孤……或许也能睡几个安稳觉了。”

“殿下。”太子妃双眸水光颤动,心疼地看着他。

魏王的虎视眈眈,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

李承乾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投向窗外暗沉的天色,声音低沉却坚定,“莫怕!该来的总会来,该争的……孤也不会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