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5/6页)
“哎!贤妹!再坐会儿啊!” 尉迟恭在她身后挽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他本还想趁机问问,等大军凯旋时,能不能给濯缨一个“机会”呢。
李摘月表示,这种带着“等你回来就怎样怎样”意味的承诺,无论她与苏铮然将来是何结果,她都绝不敢轻易出口。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这玩意儿俗称“立flag”,往往伴随着不祥的预兆。
尉迟恭大手揪着胡须,无奈道:“这学道的就是狠心!”
尉迟循毓:……
李摘月狠心吗?这不是听到要去西征,就过来关心了。
苏铮然昳丽的眸子淡淡瞥了自家姐夫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姐夫此话有失偏颇。斑龙正是心中关切,才会特意登门。她性子如此,但心意……我懂。”
尉迟恭被堵得一时语塞,没好气地瞪他:“老夫说这话是为了谁?”
苏铮然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垂下眼帘,不再辩解。
……
临行之前,崔静玄也没有“放过”苏铮然,他给了苏铮然一箱子的珍贵伤药。
苏铮然心生感动,正要开口感谢,就见崔静玄一脸“虚伪”的笑,“你放心,斑龙有我照顾,你若是没了,大不了我娶了她,你不用担心她被婚事烦扰!你……可以安心去了。”
“……” 苏铮然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片黑沉。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只觉得手痒得很。这人……是上次被揍得不够,还是天生欠揍?
斑龙说得对,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
二月中旬,吉日良辰。李世民亲率三万精锐,自长安誓师出发,踏上了西征的漫漫征途。旌旗蔽日,甲胄生辉,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延绵不绝。长安百姓夹道相送,欢呼震天,目送着他们的“天可汗”再次挥师向外,开拓前所未有的疆域与荣光。
此次西征,与其说是一场艰苦的征服,不如更像是一次彰显“天可汗”无上威仪的巡礼与震慑。大军出玉门关,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向西域广袤的土地。沿途那些或大或小的邦国、部族,反应各异,却无不将大唐视作庞然巨物。
一些早已仰慕大唐文明、慑于其兵锋的小国,闻讯简直是欣喜若狂。国王贵族们带着最丰厚的礼物……成群的牛羊、璀璨的宝石、甚至精心挑选的本族美人,早早守候在唐军必经之路上。他们匍匐在地,以最谦卑的礼节迎接李世民的銮驾,口中高呼着对“天可汗”的无限敬仰与忠诚。
更有狂热者,如高昌、焉耆等与突厥有隙或向往东土的部族与番邦,不仅献上所有,甚至主动请求派兵随行,甘为大唐前驱,誓要跟随“天可汗”的脚步,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分享那无上的荣光。
当然,也有惶恐不安者。西亚深处一些消息闭塞或曾与突厥勾连较深的城邦小国,听闻唐军浩荡而来,无不胆战心惊。在他们眼中,大唐这个东方的巨人,哪怕只是轻轻打个喷嚏,也足以让他们的城邦地动山摇,宗庙倾覆。于是,有的紧闭城门,试图负隅顽抗,有的则慌忙派遣使者,带着请罪书和贡品,战战兢兢地希望能求得宽恕。
然而,在大唐精锐的铁蹄和李世民那混合着个人魅力与雷霆手段的威望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李世民用兵,既有李靖的缜密奇谋,又有一众猛将的勇猛冲锋,大军推进堪称势如破竹。偶尔因沙暴、大雪等极端天气袭扰,或是在广袤无垠的戈壁荒漠中短暂迷失方向,但这些小插曲很快便被克服,丝毫未能影响唐军主力高歌猛进的步伐。
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回长安。每一次传讯,都伴随着新的臣服者名单和令人咋舌的战利品清单。
从贞观十六年二月出发,到次年秋冬之际,不到两年时间里,竟有超过两百个大小邦国、部族先后向大唐表示了臣服,或纳贡称藩,或请求内附。他们献上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从和田美玉到波斯银器,从天竺香料到大秦葡萄酒,更有数不清的骏马、骆驼、皮毛……大唐的声威,随着这次西征,被推上了一个全新的巅峰,而“天可汗”李世民的名字,也从此镌刻在了中亚乃至更遥远地区的史册之中,成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