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2/6页)
说话间,他眸光冷冷地、若有所指地瞥向一旁的“某人”。
李治闻言,抿了抿唇,先是看了一眼身旁面不改色的李摘月,然后转向李泰,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定,清晰地说道:“青雀哥哥,你的心意,雉奴明白。但此事……雉奴不悔。”
李泰被这话一堵,脸色更沉,重重地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讥讽道:“你现在自然嘴硬!只怕将来……某人午夜梦回,良心可会安宁?”
“……” 李摘月嘴角微微抽搐。
良心不安?她有什么好不安的?
若说在这皇位传承的棋盘上,她可能对谁有愧,那也是对太子李承乾。
她支持李治娶武珝,从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给未来的李治增添了一个强大的“变量”和“助力”。至于武珝家世背景的“短板”……在李摘月看来,对于李治这种身份而言,未必全是坏事。一个看似“痴情”、为了娶心仪的女子而放弃了更显赫政治联姻的皇子,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可能降低某些人的戒心。更何况,武珝本人才智超群,心性坚韧,这些内在的“长处”,足以弥补甚至超越家世的不足。
江山与美人,在李摘月看来,从来不是非得二选一的单选题。李治……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想到这里,李摘月对上李泰充满指责的目光,淡然开口:“你放心,不会对你良心不安的!”
李泰被她这轻飘飘的态度激得火气上涌:“你!”
李摘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早就看透”的无奈:“反正,你将来迟早也是要埋怨贫道的。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李泰能活得够久,亲眼见识到武珝日后可能展现的“能量”和“手段”,恐怕就不只是埋怨她支持这桩婚事,而是要骂她为何要将这样一个“危险”人物送到李治身边了。
李泰瞪大眼睛,满眼怒气:“李摘月,本王是你的哥哥!”
李摘月敷衍地点点头:“嗯,贫道知道,你比贫道出生早。”
李泰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气得几乎要仰倒。
一旁的李治看着自家姐姐三言两语就把四哥气得暴跳如雷,又是无奈又是头疼。他年纪小,身份又夹在中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解这两位“祖宗”,只能在一旁温声打圆场:“青雀哥哥,斑龙姐姐,你们都是为了我好,雉奴心里都明白。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李泰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着李治硬邦邦地道:“本王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只是……心疼你罢了!”
说完,狠狠瞪了李摘月一眼。
李摘月眉梢一扬,毫不示弱地回敬:“巧了,贫道也懒得与‘小人’计较。”
李泰顿时炸毛:“你说谁是‘小人’?”
李摘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谁应,就是说谁。
两人一个怒发冲冠,面红耳赤;一个气定神闲,笑里藏刀。明眼人一看,便知谁在气势上占了绝对上风。
“哼!本王不与你这伶牙俐齿之徒做口舌之争!” 李泰终究还是顾忌场合和身份,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再次瞪了李摘月一眼,拂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对李治丢下一句:“雉奴,你好自为之!日久见人心!”
李摘月看着李泰那因生气而显得更加圆润的背影渐渐远去,仿佛自言自语般,用恰好能让身边人听到的音量嘀咕道:“这人怎么瞧着比上次见面又……丰腴了些?都说心宽体胖,贫道看他心眼倒是越发小了,这体型……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 李治默默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这话他可不敢接。
过了一会儿,李治才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喜色,带着点少年人的扭捏和期待,凑近李摘月小声问道:“斑龙姐姐,如今阿耶旨意已下,我和珝娘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我……我能不能常去鹿安宫……看看她?”
李摘月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随便。”
李治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笑容灿烂得有些傻气,让身后跟着的宫人都忍不住侧目。
高兴之余,李治又想起了另一桩事。他左右看看,见近处无人,便拉着李摘月的袖子走到更僻静些的角落,做贼似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斑龙姐姐……那个……你喜欢安辽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