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5/6页)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被贫道直接拒绝了。贫道把话也跟你说清楚,你若是一门心思想要放弃一切,只为与晋王在一起,哪怕是委身侧室,贫道……也不拦着你。只是,真到了那一步,你便不再是我鹿安宫的弟子,贫道只当从未收过你这个徒弟。”
她可以理解并尊重徒弟的选择,但无法认同和支持她以“侧妃”这种妥协的方式去换取爱情,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弟子如此“自降身份”。
武珝闻言,长睫低垂,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知道师父是为她好,是在维护她的尊严和未来。她抬起头,迎上李摘月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轻轻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释然和决绝:“当初在太液池畔,师父曾给过弟子两个选择:一是嫁给晋王为妃,二是拜入师父门下。既然弟子已经做出了选择,成为了紫宸真人的徒弟,那么……晋王妃之位,便只能……放弃了。”
李摘月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真是这样想的?”
她可不信武珝会如此轻易就放下。看李治那副非卿不娶的架势,怕是根本没打算让她做“选择”,而是想“全都要”呢。
被师父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穿心思,武珝脸上掠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微微低下头,不敢再与李摘月对视。
她确实心口不一,对晋王的感情,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现实阻力的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并非一句“放弃”就能轻易割舍。
李摘月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再逼问,神色恢复淡然,重新靠回软垫,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她心中清楚,李治和武珝这件事,后续还有得折腾呢。眼下只是太原王氏跳了出来,像长孙无忌这样的重量级人物,还有朝中其他各怀心思的势力,都还没正式登场。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确定,在重重阻力之下,武珝最终究竟能否成功坐上晋王妃的位置。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但变数也同样存在。
武珝见师父闭目不语,不敢再出声打扰,只能静静坐在一旁,心中却是思绪翻涌,百转千回,然而却无愁苦。
无论如何,如今她已是紫宸真人的徒弟,又得晋王真心相待,比起从前在宫中战战兢兢、前途渺茫的日子,已经好了太多太多。有什么可烦忧的呢?前路虽难,但希望犹在。
晚些时候,李摘月与武珝刚回到鹿安宫没多久,立政殿便派了女官前来,送来了长孙皇后赏赐给武珝的一批礼物,有首饰、绢帛、笔墨,还有一些宫中特有的点心。赏赐不算特别厚重,但意义非凡,代表了皇后的一种态度。
这番举动,着实安抚了武珝那颗因白日觐见、未来未卜而略有紧张的心,也让一直关注着此事的晋王李治欣喜不已。母后的赏赐,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
果不其然,随着各方消息的汇集与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和势力开始关注并试图插手晋王的婚事。有人极力想要促成皇室与世家的联姻,以巩固双方利益,有人则想趁此机会,推荐自家女儿,希望能“取而代之”,攀上晋王这门亲事,还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试图搅乱局面,从中渔利……一时间,围绕着晋王妃的人选,朝野上下、世家门阀之间,暗流涌动,热闹非凡。
而处于风暴边缘却又时刻被牵扯其中的李摘月,却仿佛置身事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出大戏上演。即使这段时间因她“干涉”晋王婚事而招致的弹劾依旧不断,她也依旧是一副稳坐钓鱼台、云淡风轻的姿态。
除了叮嘱武珝近期尽量不要随意外出,在鹿安宫内注意安全、谨言慎行之外,她便不再过多关注此事,转而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李盈的婚事上。
因为她的缘故,让李盈的婚事也受到了各方不同程度的“关注”。太原王氏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给李盈这个“紫宸真人亲传大弟子”的婚礼使些绊子、添些堵,几乎是在所难免。越是临近婚期,鹿安宫附近就越是“热闹,今天有不明人士在附近探头探脑,明天可能就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后天或许还有人在礼单或流程上做些小手脚……虽然都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但也足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