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4/5页)
李·泼妇·摘月脸色一阵青白:……
她看着李世民的眼神透着不满,明明是李泰先找事,干嘛连她一起骂!
见两人脸上仍是不服之色,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做出了决定。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张阿难,冷声吩咐:“去,把晋王给朕叫来。立刻,马上!”
张阿难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遵旨。”
殿内重新陷入一种压抑的安静。李泰和李摘月互不相看,各自想着心事。
李承乾担忧地看着李世民,本来此时已经斑龙、青雀之间起了摩擦,再加上雉奴,父皇确定不是添乱吗?
没过多久,晋王李治便匆匆赶到了紫宸殿。他显然已经听说了些许风声,进入殿内时,神色带着明显的不安和紧张,但礼仪依旧周全,向众人一一见礼。
李世民看着这个面容尚带稚气、眼神清澈中带着忐忑的幼子,心中微软,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他挥了挥手,免了李治的礼,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雉奴,你来了。这里没有外人,朕问你,关于你的婚事,你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
李治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直接地问起,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下,魏王哥哥脸色难看,斑龙姐姐面无表情,太子哥哥则带着担忧,他心跳如鼓,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袖。
李世民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道:“你魏王哥哥认为,你的王妃,必须出身名门,德容兼备,方配得上你的身份,也能为你将来有所助益。他甚至怀疑,你近日接触的某些人,别有用心。”
他没有点名武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而你斑龙姐姐则认为,婚事当尊重你个人意愿,品行才学重于门第出身,不该以恶意揣测他人。”
李治听得脸色微微发白,今日这场争吵,根源在于他,在于他对武珝的心意。魏王哥哥的反对如此激烈,甚至不惜与斑龙姐姐当廷争执,这让他既感动于兄长的关切,又深感惶恐与为难。
李世民的目光紧盯着李治,缓缓说出了最后的决定:“如今,他们二人各执一词,相持不下。朕听得头疼,也懒得再断你们这无头公案。雉奴!”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既带着帝王的威严,也带着一丝父亲的期待与审视,“你已不是懵懂孩童。你的婚事,终究是你自己的事。今日,朕便让你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太原王氏有女,贤淑端庄,朕曾属意。然,朕亦听闻,你身边有一武氏宫女,与你颇为投契。朕不问你细节,也不听旁人揣测。朕只问你,若让你在此二者之间,择其一为你的王妃,你——选择谁?”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尚且年幼的晋王李治身上。
李泰紧张地握紧了拳。
李承乾则屏住了呼吸。
李摘月微微蹙眉,这李治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李治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向御座之上父皇那双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与威压的眼眸,喉咙因为绷紧,嗓音有些发颤,“儿臣……儿臣只要珝娘!”
李世民闻言,俊朗的眉峰不由自主地一皱,带着压迫性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治,“你确定?”
李泰有些急道:“雉奴!你……你糊涂啊!你年纪尚小,懂得什么情爱?分明是被那武氏女的花言巧语、或者皮相给迷惑了!父皇为你精挑细选的太原王氏嫡女,出身高贵,贤德淑良,才是真正能与你匹配、对你未来大有助益的良配!”
然而,李治却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袍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再看李泰,只是用比方才更低、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声音,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就要珝娘。”
“你!”李泰被他这样子快气死,同时还没忘记瞪李摘月一眼,仿若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李摘月:……
她是当事人吗?她是始作俑者吗?她明明就是个被无辜卷入这场风波、还被扣上“阴谋家”帽子的旁观者!这人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就因为她没有跟着他一起反对?李摘月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再瞪对你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