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4/5页)
李摘月从最初的些许头疼和戒备,到后来渐渐冷静下来,甚至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几种应对李世民的预案。
奈何她这边严阵以待,对方却按兵不动。可她绝不相信李世民会不知情,李渊明明说了,这“身世”就是皇帝告诉他的。
这种对方掌握了主动权,却引而不发的感觉,反而让李摘月心里有些没底。
而李世民那边,其实也同样郁闷。他暗中观察,发现李摘月似乎完全没把大安宫的事放在心上,每日依旧该修道修道,该折腾新鲜玩意儿就折腾,连派人来试探性地问一句都没有,仿佛真的将那次谈话当成了年老糊涂之人的臆语,一笑置之。
李世民:……
他有一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孩子的心理素质,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半月后,李渊收到了李摘月精心准备的“孝心”,是一副温润光洁的玉石麻将,还附赠了三个伶俐的小道童,美其名曰“陪玩指导,帮助太上皇尽快熟悉规则,活跃思维”。
李渊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麻将牌,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孩子这份“心意”他算是领教了,但他真的、真的没有老糊涂啊!千错万错,都是皇帝那个混账拿不出确凿证据,才连累他威信扫地的!
……
除了要应付李渊和李世民这边潜在的“身份危机”,李摘月最近还有另一件头疼事。那便是苏铮然正式提出了要履行当初去辽东前的承诺——随她一同修行,拜入她这一脉的道门。
李摘月对此本身也没什么意见。苏铮然品性、才智皆是上乘,若能入她师门,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入门仪式的流程。
谁曾想,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尉迟恭耳中。这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一听就炸了毛,坚决反对,甚至放出狠话,表示,苏铮然如果要修道,他就拆了鹿安宫。
这话虽多半是气头上的威胁,但他若真闹将起来,也足够让人头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得暂时将苏铮然入门之事搁置,希望苏铮然自己能先去哄好他那脾气火爆的老姐夫。
……
而此时的鄂国公府,气氛有些微妙。
尉迟恭病了。
一则是因为前些日喝酒不小心受凉,得了风寒,二则,是被苏铮然给气的,外加吓的!
他这妻弟,双十年华,才貌双全,如今又凭着辽东的军功封了安辽郡公,功名利禄样样不缺,偏偏在人生大事上死活不肯松口。
尉迟恭为此操碎了心。前些时日,他好不容易设计将人灌醉,本想套话,结果却听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黑、如遭五雷轰顶的缘由!
顿时,尉迟恭只觉得天都塌了!
造孽啊!他对不起死去的老妻啊!等她到了地下,老妻千万别揍他啊!不是他没管好,是那臭小子自己太混账!
如今,他借着生病的名义,强行将苏铮然拘在身边,逮着机会就苦口婆心地劝,“濯缨啊,听姐夫一句劝,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你得想开些啊!那条路走不通,那是……那是悬崖啊!”
苏铮然对此只是挑挑眉,淡定地给尉迟恭灌药汤。
他心中自有计较。
姐夫实在是想多了,他从未想过要伤害斑龙分毫,如何活着,是他自己的选择。不管斑龙如何,他只要时不时能看到人就行。
这与他是否修道,并无冲突,不修道,他也是这样,只不过人总是想要“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尉迟恭看着苏铮然这副油盐不进、沉默以对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更堵了。
他刚想再加大力度劝说几句,嘴巴一张,又被眼疾手快的苏铮然精准地灌入一勺温凉的药汁。
“唔!”尉迟恭猝不及防,被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感觉舌头都麻木了,胆汁都快被苦出来了。
旁边的苍鸣眼见尉迟恭被苦得脸上褶子都挤成了菊花,默默低下头,没敢提醒,今日这药里,郎君特意吩咐人多加了几钱黄连,说是给鄂国公好好“败败火”。
尉迟恭好不容易缓过气,指着苏铮然,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小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表面看着风光霁月、人模人样,内里其实小心眼得很!不就是前几日设计灌醉了他吗?至于在药里下这么重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