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5页)
显德殿内,李世民将奏报扔到裴寂面前,声音冷硬如铁,“裴卿,法雅所言你可知情?”
裴寂小心捧起,看完后,冷汗直冒,伏地叩拜,“法雅偶有失言,老臣清楚一些。”
李世民冷笑,“只是失言?”
裴寂后背被冷汗浸湿,“老臣……失察,陛下恕罪!”
“好一个失察!”
李世民冷嗤一声,站起身来,“既然如此,裴卿纵容法雅,实属大罪,免去侍中、尚书右仆射等全部官职,食邑由一千五百户削至七百户,即日搬出官邸,返回故里。”
既然一直想回老家,他就成全他。
裴寂颤抖着摘下冠,“老臣遵旨!”
消息传到太极宫,李渊着急不已,不过是一件小事,再说法雅也不是裴寂的门客,皇帝凭什么将人一撸到底,还将人赶回老家。
可他现在是太上皇,早已经不管朝政,他想替裴寂求情,但是实在难张嘴。
思来想去,李渊派人将李摘月喊过来。
这小子机灵,这些日子与皇帝相处不错,之前雷击死里逃生,皇帝还给他取了新名,要不先让他打头阵!
……
太极宫内,李渊挥退左右,轻咳一声,“摘月,你可知何为‘太上’?”
“啊?”李摘月一头问号,怎么感觉像科举考试似的。
没等她出声,李渊自问自答,“ 《史记》曰,太上者,无上也,皇者德大于帝,帝尊其父,故号太上皇。”
李摘月明白了,这是在说自己。
李渊见她不吭声,问道:“你可听懂了?”
李摘月老实点头,“太上皇是陛下的父亲,所以,太上皇,您要揍陛下吗?”
“……”李渊表情一噎,他倒是想揍,可他现在没那个本事,现在也没那个力气了。
李渊苦涩一笑,“摘月,朕已经这把年纪,裴寂乃是朕的挚友,没了他,朕寝食不安,现在因为一件小事,皇帝就要将人赶回老家,朕该怎么办?”
李摘月了然,还是因为裴寂。
但是太上皇,你这么不明白,李世民不是针对裴寂,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太极宫。
李渊越想越伤心,一时间老泪纵横,“他就这么容不下裴寂,容不下朕吗?”
法雅说错话,又不是裴寂指使的,怎么就针对他呢!
自己现在整日在太极宫醉生梦死,彻底不管事,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现在因为一些小事将他信任的心腹挚友免官,将人驱离长安,这不是明显针对他吗?
李渊大手一拍,“皇帝是针对朕?”
李摘月抬头,面露无辜,没有言语,眼神中写满了“恭喜太上皇,您猜对了!”
李渊:……
今日发落的是裴寂,日后保不齐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罢了罢了!朕就遂皇帝的意,这太极宫,朕是住腻了!”他还是识相点,主动移宫。
臭小子,想要什么主动与他说就行,何必要折腾身边人。
李摘月歪头,“太上皇,要我替您通知陛下吗?”
“随意……”李渊疲惫地往后一倒,他真是服了这个儿子,都当了皇帝,还天天给他耍心眼。
……
听到李渊主动从太极宫迁往宏义宫。
李世民这么些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入住太极宫。
于是,当着李摘月与一众宫侍的面,李世民与李渊这对父子进行了多番相互谦让,双方拉扯足有一炷香时间,看的周围宫侍眼眶湿润,直说陛下与太上皇之间的感情真好。
李摘月一脸麻木。
果然在皇帝跟前当差的,统统都有两把刷子。
离开的李世民神清气爽,瞅着落在自己身后的李摘月,稀罕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闲暇时练手刻的,听说观音婢给了你一块,如今朕再给你一块。”
“斑龙……”李摘月小手接过玉佩,正面是麒麟图样,后面龙飞凤舞刻着“斑龙”二字,玉佩较大,她一只手都握不住。
李世民愉快道:“你可要收好,若是摔碎了,朕要罚你的!”
“好看!”李摘月对玉不怎么了解,评价体系也就“好看”、“不好看”、“普通”,她手里的这一枚乃是帝王出品,以后拿出去可以唬人,就算上面只刻了一根烧火棍,她也觉得好,更不用说,本身雕刻的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