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8页)

还不等金献遥舒了口气,就听盛凝玉道:“躲什么,我都是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来的。”

金献遥一噎,旋即想到盛凝玉说了什么,欲哭无泪道:“盛师妹别戏弄我了,快些走吧。”

盛凝玉见他这样害怕,不觉挑起眉:“为何?”

金献遥小声道:“无论是剑尊还是容师兄,他们都说,你不能用剑……”

盛凝玉晒然一笑:“他们是说了不让我习剑,没说不让我看剑。”

当然,就算这些人真的说了不让她看剑,她也不会听就是了。

“再说了。”盛凝玉眉梢一挑,眼睛也不眨的忽悠道,“我只是暂时灵骨受损,所以不可以用剑。连师父都嘱咐我多看、多悟。这样才不算荒废年岁,等日后伤修养好了,也好引我入剑道呢。”

话及此处,盛凝玉朝远处空荡荡的回廊抬了抬下巴,“你看,连二师兄今日都没来拦我。你还要阻拦我么?”

原、原来是这样么?

盛凝玉的语气太过笃定,神情又极为坦荡。金献遥被她绕得晕晕乎乎,下意识便点了点头,愣愣的摇了摇头:“不、不敢阻拦盛师妹。”

盛凝玉一笑。

她循循善诱:“我这几日心头有些感悟,但我用不得剑。若是金师兄不急,你替我一舞,可好?”

金献遥在剑道上天资算不得好,不过他听话,能认真执行盛凝玉的指令,虽达不到盛凝玉想象中的效果,但却能证实她心中的想法。

只是这样一来二去,难免被其他弟子看到,惹来些流言蜚语。

“哈,这世道,竟有人舞剑给个废物看。”

“嘘!你小点声!那可是内门弟子,说不准就是有人打算借此一步登天呢!”

“打得一手好算盘。”

无处不在的闲言碎语算不上最难听,只是最惹人心烦。

尤其还有那些异样的目光,没过几日,金献遥都有些撑不住了。

他分外佩服面不改色的盛凝玉,但却还是减少了来这个练剑场的频率。

无论去留,盛凝玉都很坦然。

她也并未特意去其他练剑之所寻找金献遥,只是固定的待在这个练剑场。

金献遥在,盛凝玉便指导他几招。若是对方不在,盛凝玉就隐匿在树上,静静的看着。

这期间,也再看到过几次宁骄。

快了。

盛凝玉想,她大概马上就能找到那一招“清风朗月”的破绽了。

这个时机确实来的很快。

五日后传来消息,东海褚家来访。为首的正是褚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更是下一任褚家家主——褚乐。

盛凝玉倚在树木枝干上,透过桠枝缝隙,看着场中人。

少年意气,眼神清亮,带着一股名门之后的骄纵。

而练剑场上,作为剑阁“明月”,宁骄自然当仁不让的登台。

两人交手,剑光缭乱。

宁骄的剑法舞得轻盈漂亮,如明月照空,引得满场喝彩。

而褚乐同样用剑,他的剑招锐利进去,可却稍显青涩。

果然,十余招后,宁骄抓住褚乐一个转换间的微小滞涩,剑尖轻点其腕,胜负已分。

“承让。”宁骄收剑,笑意温婉淡然,仪态上无可挑剔。

褚乐眉心微蹙,却并未让开道路,反而上前一步,郑重抱拳:“今日得蒙明月前辈指点,晚辈于剑道颇有顿悟,受益实多。”他抬首,目光紧紧的盯着宁骄,“若前辈得闲,不知可否……再赐教一二?”

来剑阁造访,却这样不依不饶,未免有些失了风度。

然而就在许多剑阁弟子颇有微词时,宁骄却出乎意

料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褚少主像邀,随时恭候。”

“不敢劳烦。”褚乐低下头,“还请前辈择取空闲之时。”

“那就定在午后好了。”宁骄微微一笑,“你我二人,仍在此处,再分个胜负。”

暂歇。

盛凝玉想了想,终究是抱着几卷路过的经书,在练剑场不远处那回廊下慢吞吞的走着。

果不其然,她等到了眉头微蹙的褚乐。

对方显然心情不算很好,此刻正独自端坐在长廊下,擦拭着长剑。

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的年岁差距不大,但盛凝玉看褚乐,总觉得在看自家小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