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4/5页)

艳无容这下是真的起了心思,她推开金献遥,喝令其速速离去,旋即脚步一转,对盛凝玉,咬着每一个字音,慢慢道:“我方才是循着魔气而来。”

盛凝玉面不

改色:“原来如此。”

艳无容顿了顿,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只道:“剑尊大人,莫要养虎为患。”

先前,她只以为是个寻常魔族。

可如今再看,此人深不可测,怕是身份不同寻常。

养虎为患?

盛凝玉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谢千镜,恰对上对方的眼神。

清冷冷的,又在与她目光相接时垂下眼,温柔一笑,宛如晚霞落下,池边红莲初绽,漂亮得惊心动魄。

比起老虎,更像一条伪装成狐狸的毒蛇。

但实在漂亮,漂亮到盛凝玉在脑子里翻了又翻,愣是找不出一个比谢千镜更合她心意的人。

盛凝玉:“唔,也无妨。”

不管他到底瞒了自己什么,这样漂亮的脸伴随身侧,实在令人身心畅快。

艳无容:“……”

也、无、妨?

饶是艳无容这些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身养性,此刻都有些破功。

这算什么回答?

艳无容冷冷打量着谢千镜,勾起唇角,笑声苍老又嘶哑:“剑尊大人,我当年亦是这么想。”

“男子,与之玩玩也就罢了,不可动真心。”艳无容一手按在剑柄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警惕,“剑尊大人名声赫赫,如今历劫归来,更是修仙界中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傀儡之障在前,魔种阴谋在后,重重迷雾,无一可不妨。剑尊大人切勿冲动,反落入他人迷障。”

她这样针对谢千镜,谢千镜也不言语,只是立在盛凝玉身侧,像是一尊不会言语的玉雕。

气氛紧绷极了,艳无容更是做好了准备。

她此行前来,是为了诛杀心头迷障,一雪前耻。论起来,她理应不管这则闲事,可遇上魔气,总不能置之不理,阴差阳错,遇上了这位传言纷扰的剑尊。

盛凝玉的剑,太过惊艳。

哪怕两耳不闻窗外事如艳无容,也很难想象,有人能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在棺材里不见天日六十载后,还能持着一把木剑,使出这样漂亮到令人心惊目眩的招式?

更何况,盛凝玉剑法不仅是单纯的招式漂亮,更是带着股肆意疏狂、生机勃勃的漂亮。

艳无容对盛凝玉没有任何情感,但作为剑修,她实在舍不得盛凝玉的剑。

艳无容对上那一言不发的谢千镜,忽略心头异样,眯起眼:“你究竟是何人?”

谢千镜闻言弯起唇,偏头看向盛凝玉,慢吞吞的,一字一句清晰极了:“是与剑尊有过婚书灵契之人。”

艳无容一愣,下意识道:“你是褚家子?不,不对。”艳无容冷笑一声,“婚书灵契又如何?情到浓时自是海誓山盟,声声入耳。待到情消意褪,不过是一张废纸,没有半分作用。”

“你若当真对她有半分真心,就该趁此刻尚未闹大时速速离去,否则日后因你之故,连累她再度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你可担待得起?”

谢千镜抬眸,眸光平静,被这样贴脸羞辱,竟也是没有反驳。

正当气氛紧绷到近乎冰点时,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嗓音打破了寂静。

“我收回之前的话。”

盛凝玉叹息一声:“艳宗主为人光明磊落,无半点不可言说,晚辈佩服。”

连“自称”都变了,可见真心。

艳无容一怔:“你……”

“前辈,此事是我之过。”盛凝玉看了眼谢千镜,没有多言他的身份,而是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我偷了他的灵骨,骗了他的婚约灵契,害他入了魔,然后还把他忘了。”

艳无容:“……”

盛凝玉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惬意:“对了,方才与前辈对招所用的木剑,也是他亲手所刻。至于那些魔气——”

盛凝玉卡了一下。

有点难编,容她想想。

“不必多言。”

艳无容深深看了盛凝玉一眼:“你心中有数便好。”

灰衣落在地上,与空中的灰尘融为一体。

“宗主所唤,我先离去。”

宗主?那不就是阿燕姐姐么?

没想到,前脚刚和“香夫人”告别,后脚“半壁宗宗主”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