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4页)
“飞雪消融符?”宁骄的嗓音因语调过高而显出了几分尖利,她死死的盯着祁白崖的双眸,神色几乎癫狂,“你确定——确定那次是飞雪消融符?”
祁白崖被她这模样骇了一跳:“确定。昔日之时,我亦在场。”
见宁骄神色明显不对,祁白崖心中愈发担忧,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低头看向了宁骄扣住自己的手。
这样纤细娇小,若他当真反手凝起灵力,她恐怕撑不住三招。
连他这样的废人都控制不住,待他去后,宁骄又怎么能在那些心思深沉的老家伙手里生存呢?
这么一想,祁白崖神色愈发苍白,咳得几乎让人疑心他是否马上就要断了气。
宁骄面色变了变,这一声声咳嗽让她从过往的思绪中被扯出,宁骄松开手:“我去喊医官进来。”
“不必费心。”祁白崖摇了摇头,他拽住了宁骄的手,粗粝的手掌覆盖在那年轻莹白的肌肤上,“倒是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宁骄回过神,扬起了一个笑,只是这笑容虽然依旧娇俏好看,但却多了几分落寞。
“我自幼身体不好,又有天机阁批命,并不被允许踏出剑阁,没见过这‘飞雪消融符’,所以刚才才出了神。”
宁骄挨在祁白崖身侧坐下,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软软道:“祁前辈,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看看?”
她年轻脸嫩,身上又有杂闻缠身,故而人前人后,宁骄总是习惯叫他“夫君”,又或是“城主”。
唯有在有求于他时,才会温声软语的叫他“祁前辈”。
这是他们初遇时,她对他的称呼。
祁白崖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还是入了这个圈套:“好,我给你画,但你可不许发脾气了。”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继而一甩衣袖,黄纸朱砂应声起,金色的灵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屋子。
祁白崖仍是病容满面的模样,他病了许久,外袍本就松松垮垮,刚才又被宁骄拽着,此刻连衣衫都不整齐。
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只见这位剑修面色冷凝,抬手之间灵力化作剑锋,裹挟着朱砂乘风而去,不过几秒,就落成一道符。
“好,好!”
一位年长的老管事自外头来,他拄着拐杖跺了跺地,颤颤巍巍的喝彩道,“城主仍有当年之风!”
祁白崖又捂着嘴咳了咳,惨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白叔,不过是一张不成型的符,远远比不上那人……您就别取笑我了。”
宁骄目不转睛的看
着这一切,眼中流淌的却并非钦佩,而是深深的渴望与艳羡。
只是这样的情绪藏得很好,好到另外两人都未曾发现异样。
白管事前来自是找祁白崖有事相商,祁白崖离去前,为了安抚被他抛下的宁骄,想了想,又玩笑地与她论起外头的事。
“我这符箓虽是‘飞雪消融符’,但如今你拿出去用,怕是要被人笑有些过时了。”
宁骄早已把黄纸随手丢在一边,听他这么一说,又勉强拿起来看了看:“为何?”
还是这样幼稚的性子,看来她问起飞雪消融符,当真只是好奇罢了。
祁白崖这下真笑了,他抬手抚平了黄纸,粗粝的指节敲了敲其中一处:“这里,有一道笔画不对——你休要笑我,我……我虽年长,但于符箓一事上并不精通,也是跟着最初那人学的。”
祁白崖语速含糊的掠过宁骄不喜欢的话,接着道。
“最初之时,此处应是向上扬起一笔再转回。但如今修真界中早已知晓,这一笔非但没有任何益处,还要费许多灵力,稍有不慎便是符箓尽毁,所以现在大都将这笔省去,已经没有人这样画了。”
祁白崖又停了一会儿,装似无心地点评:“也不知当日那人如何想的,偏以这复杂无用的一笔作为符箓之心,明明去掉了,也没有任何差别。”
宁骄冷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谁知道呢,明月剑尊的心思,又岂是吾等凡人能揣测的?”
祁白崖心下一叹,知道自己的话没起到什么安抚的作用,只是让他再诋毁那位剑尊,却也不能了。
实在违背良心。
这辈子,违背良心的事情,做一件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