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5页)

褚季野不耐烦了,直接以阴阳镜化出一道灵力迅猛地向那些人的首领袭去,那人似乎有些惧怕,纵身跃起想要旋身躲避,却还是被击中,痛呼一声跌落在地。

此招名为‘追月’,是褚季野独创的拿手好戏。

然而这一次,他使出此招时,却没有了往昔猫捉兔子的感受,反而心里隐隐有些不对。

怎么……

“剑尊!!!”

褚季野猛地回头,他顾不得怀中黑玉匣在一瞬被人勾走,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

那鸾轿灵舟竟是被一阵黑雾吞噬,那黑雾四周,却又有一阵粉色的花雾,散发着勾人的香气,然而在场之人却无一人敢靠近。

“——酥清风!”

褚季野徒手抓了一把空,反倒惹得那红雾如藤草般缠绕他身。

“家主不可!”一家臣舍身挡住了褚季野的动作,跪下道,“酥清风之毒世上无解,唯有青鸟一叶花可得其解法,家主当顾念己身!”

他身后,褚家地址家臣跪倒一片:“请家主顾念己身。”

山呼海啸,却如孤魂独在,

褚季野的神情起先近乎暴怒,而后慢慢的平静了情绪,成了一片空白。

是了。

是他的错。

如此之久了,他却没有给明月姐姐佩剑。

饶是剑尊,也是需要一柄好剑的。

他望着不见人影的茫茫山海,

好似越过了重重山水,近乎一字一句道。

“回,海上明月楼。”

……

鬼沧楼近乎在瞬间化作了一片漆黑。

所有的喧嚣——争执也好,交流也罢,那些贪婪的、虚伪的、充满欲望的声音,在一瞬间归于了平静。

在云顶间光芒最盛时,突然有大片的黑雾,裹住了所有镶嵌在墙壁内,正发出光亮的人鱼烛和明珠宝器。

无边的漆黑骤然袭来,原本明亮的云顶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盛凝玉心头一悸。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好似回到了棺材之中。

没有光亮,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说。

左手的指骨不自然的弯曲起来,搭在腰间木剑上的右手隐隐开始细细密密的作痛,更是轻微的颤抖。

身后,似乎有动静。

轻不可闻,但他有些急切了,露出了细微的声响。

盛凝玉漫不经心的想到,她握紧了剑柄,垂着眼,心头计算着那人前行的速度。

一不。

两步。

骤然,木剑出鞘!

这一招是盛凝玉本想用最新习得的第七重剑里的“清风破晓”,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在木剑出鞘之时,她莫名觉得心头有几分一样,手腕轻巧的翻转,剑势偏移之下,骤然形式一变。

这一招成了她曾经最喜欢的“相见欢”,而与此同时,天光乍亮!

在须臾之间,盛凝玉看清了所处之所与对面人的面容,她陡然睁大了眼睛!

她此刻已不在云顶间中,而在鬼沧楼下,对面之人,也不再是玉衣师姐。

墨发黑袍,面白如纸,神情之间天然带着一股傲慢与嘲讽。

这赫然是鬼沧楼楼主——她曾经的大师兄宴如朝!!!

盛凝玉哪里敢再往下,她理解挪开了剑势,然而到底只有四分之一的灵骨,她对剑势的掌握远不如曾经的自己,纷飞之间,无法控制力道,竟是再一次将那鬼沧楼的柱子拦腰砍断!

目睹鬼沧楼最中心的盘龙柱因自己一剑削去了龙首,就连柱身也发出轰轰然的声响,整个盘龙摇摇欲坠,盛凝玉脑中一片空白,心头只剩下两个字——

要、死!

且不说之前的事情,大师兄有没有消气,但自己这一见面就这样一份“大礼”,谁都无法接受吧?

时间紧迫,盛凝玉甚至来不及找寒玉衣求救,她站在一片残余的灵力旋涡中,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宴如朝,闭紧了双眼装死。

哈哈。

完蛋咯。

自己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和大师兄相认,还混入了他的鬼沧楼内,但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吧?毕竟这可是宴如朝自己的鬼沧楼,他自己防范不严……

盛凝玉脑子乱七八糟纷纷扰扰,不过片刻功夫,她却从自己踏入鬼市想到了盘龙柱上的龙首。

她缩着脖子,做好了被宴如朝出言嘲讽,甚至直接打几剑鞘的准备。然而就在盛凝玉做主准备时,迎接她的,却不是什么冷言,也不是冷硬的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