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3/4页)

韩愿起身,一本本检查着架上的书。印象里有不少是善本珍本,卖掉又是一笔钱,他现在,急需要钱。

四更跟前,韩湛悄悄起身。

今天有早朝,冬至假期前最后一次朝会,明天开始为期三天的冬至假,他会好好在家陪她。

刚要下床,她已经醒了,摸索着就要起来:“什么时辰了?”

“睡吧,”韩湛低头在她唇边吻了一下,“不用起来。”

“我还是起来吧,”慕雪盈笑了下,睁开眼睛,“有几天没给你做早饭了,实在不像话。”

“不必。”韩湛脱口说道。平时说惯了,此时突然觉得这冷冰冰的两个字太生硬,顿了顿,放轻了调子,“不妨事,你睡吧,我自己吃点就走。”

她不肯,还是要起来,韩湛强把她按回去,细细掖好被子,又在唇边吻一下:“今天有早朝,不然我就陪你多睡一会儿了。”

“谁要你陪?”她笑着,嫣然流转的眼波,“你但凡在我跟前,什么时候消停睡过?”

“是么?”韩湛心头热起来,忽地向她唇上轻轻咬下去,“那我必须坐实这个名声,老牛要来耕田了!”

慕雪盈笑出了声,声音又被他裹住,缠住,闷闷的发不出来,外面响了打更声,四更一点了,他恋恋地松开手。“我走了。”

“等我。”

门开了,他走了,屋里又暗下来,慕雪盈翻了个身,觉得冷,抱着他枕过的枕头。

四更四点,韩愿准时离家。

在门内上马,取出怀里的信交给刘庆:“拿我的名刺,把这封信送给松阳书院的宋山长,就说舍弟为准备春闱,请求入院读书。”

松阳书院学风严谨,学生全部住宿,非是大节庆不得离开,真该送韩愿过去。

“把外院西北角的跨院收拾一下,以后老二搬那里住。”

韩愿年纪大了,从前两人的宅院挨着也就罢了,如果他已有妻,小叔子自然要避嫌,早该搬出去了。

内外之路全都断绝,无论韩愿打的是什么算盘,他都不会给他机会。

“大人,”黄蔚晚一步赶来,“表姑娘夜里突然高烧发热,方才烧得晕厥了,要不要请大夫?”

韩湛勒住缰绳。

前院。

韩愿拦住正要上轿的韩永昌:“有一事要回禀父亲。”

韩永昌着急上朝,急急道:“我着急走,回来再说。”

“父亲容禀,”韩愿没有让路,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那件事查清楚了,是母亲和吴鸾给大哥下药,连累了慕姐姐。”

“你说什么?”韩永昌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母亲受了吴鸾挑唆,主意是吴鸾出的,药是吴鸾让周妈妈买的,”韩愿靠近着,声音只够他听见,“慕姐姐是无辜被害。”

她是无辜被害,这桩婚事根本做不得数。她还应该是他的妻。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韩永昌气得跺脚,想去处置又怕耽搁上朝,也只得钻进轿里,“等我回来找她!”

轿子走了,韩愿目送着,胸中一团火烧得人片刻不能安宁,转身又往西府去。

他会给她洗冤辩白,韩湛做不到的事,他会做到。这举动可能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他不怕,他做错了那么多回,这一次,他必须站出来,为她讨一个公道。

西府。

蒋氏送走了韩世英,带着一双儿女过来给韩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今儿学里放冬至假,钧哥儿和意姐都不用上学,都闹着要来给祖母请安呢。”

她的大女儿韩意如今年十三岁,和十岁的兄弟韩钧都在家塾里念书,此时一齐上前行礼,都是玉雪可爱的模样,韩老太太心里欢喜,夸了韩意如懂事,又摸了摸韩钧的头:“钧哥儿又长高了,乖。”

絮絮问了学里的情形,张妈妈带着俩孩子去吃点心,跟前没旁人,蒋氏压低着声音:“听说昨晚上湛哥儿封了表姑娘的院子,恍惚还听说要送表姑娘回老家。”

韩老太太冷哼一声:“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姑娘,当成宝贝一样供在家里。”

几件事串在一起一想,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上午韩愿冲过去找黎氏,慕雪盈紧跟着就去了都尉司,夜里韩湛回来就封了吴鸾的院子,大约是那件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