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3页)

韩湛顿了顿,在突如其来强烈的爱意和怜惜中,吻她微湿的眸子:“子夜。”

懊悔到了极点,这件事不该让她面对,那夜韩愿闹起来时他就该直接处理掉,怎么能让她突然面对过去的疮疤,还要因为顾忌他,顾忌韩家的声誉,对着黎氏连发怒都不能?

这些天她为了他,受了多少委屈。抚着她单薄的肩,韩湛低声道:“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好,”慕雪盈没有推辞,一来牵扯到韩愿,她得避嫌,二来黎氏这里确实棘手,他们是嫡亲母子,许多话自然比她这个外人好说,“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的,如果说辛苦,那也是因为他的缘故,让她过得很辛苦。拥抱已经是最紧,可还是觉得不够,恨不能将她嵌在骨头里,化成他的血肉,从此便能时时相伴,相守,再不要她受一丁点委屈。

身侧摆着椅子,韩湛一歪身坐下,抱起她放在膝上。

慕雪盈冷不防,低低呼了一声,想要挣脱时,他的大手牢牢握住,让她丝毫动弹不得,他低头看她,黑眸中是与色欲毫无相干的,纯粹深沉的留恋:“没事的,让我抱一会儿。”

慕雪盈没再挣扎,他的怀抱温暖,他身上的气味干净,也许是她想太多了,总觉得还带着几分她素日常用的鹅梨香清甜绵软的气味,也许是昨夜,他在帷帐之中染上的,她的气味。

让她没来由的脸上一热,低了头没敢再看他。

许久,听见韩湛低低说道:“母亲用的是淫羊藿和肉苁蓉,不是成药?”

慕雪盈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其实她也有这个感觉,这两味药虽然都是壮阳助情的药物,但不经炮制只是简单熬煮的话,药力没那么大,以韩湛的定力,应当不至于造成那夜的局面:“不是成药,据说只是母亲让周妈妈去熬了熬。”

据说,据谁说,韩愿吗?韩湛顿了顿,韩愿近来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她是如何说服韩湛压下了此事呢?心里有淡淡的酸意,但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那夜喝了酒,我觉得口渴,有些燥热,所以才回房喝水。”

她立刻问道:“房里有别的异常?”

果然是她,永远懂得他未曾出口的意思,和他心意相通。握着她的手,捏过来,揉过去,为什么不能和她骨肉相嵌呢,那样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和她在一处了。“房里有很淡的,从来没闻过的香气,第二天我找过,没发现异常。”

慕雪盈心里一跳,那个香气,那夜她也曾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