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反而是这样昏暗的室内,助长了姜萝的气焰。

她搅乱的不仅仅是苏流风的心。

还有他的发带与禁欲矜持的官袍。

郎君没有办法拒绝所有的好意,无可奈何,只能任女儿家生。涩地学习所有姿仪。

雪色中衣挑开,目之所及,是坚实的肌理。

窸窸窣窣间,姜萝大胆地试探,覆在他的脊。

男子的皮囊是那般炽,滚沸到要烫伤人的手。

在姜萝蠢蠢欲动间,苏流风潮红着眼,抵住她的纤细而柔软腕骨。

“阿萝,慎重。”

姜萝简直纳了闷:“先生是深谙佛理的善信吗?”

“嗯?”

“这么能忍!”她恼怒地发火。

倒是误打误撞猜对了。

他的确信奉神佛。

这句话的深意诱得苏流风发笑。

郎君低低笑了声,轻轻的闷。哼,撩女孩儿的耳朵。

姜萝既是羞怯又心悸,恨得咬了苏流风一口。

她第一次这么蛮横地欺负苏流风,可他偏偏好脾气,没有生气。

还放松了肩臂,任她为所欲为。

姜萝忽然很丧气,她下意识舔了舔,讨好先生。

姜萝瓮声瓮气:“先生、夫君,你是嫌我吗?”

苏流风诚实回答:“不是。”

姜萝不信,她大着胆子,伸手试探。

某郎君倒吸一口凉气,哀求她别作怪。

炙竹起势。

魁梧且巍峨。

吓人一跳。

……嗯?先生倒也不是一丝反应全无。

既如此,姜萝不懂了。

为何呢?

姜萝兴致全无,气呼呼地整理好衣襟,同苏流风赌气。

苏流风也不恼,他安安静静地束好发,理好衣,点燃了烛火,还气定神闲问姜萝晚上想吃什么,他可以去给她做。

府上吃食一般都是由吕厨娘负责,苏流风不必亲自来操办。

他们又如儿时那样霸占了灶房。

苏流风在灶堂里添了绒草,架了柴火,再点上火苗。灼灼的火焰一下子窜动,顺着柴木燎起火星。

木柴的霉湿味逐渐被烘出的焦味替代,这种味道让姜萝想到了午间晒得暖洋洋的被褥。

姜萝忽然想起一桩上辈子发生的很小的事。

她笑着,和正捧猪油罐子打算炒菜的苏流风道:“先生,你上辈子做饭给我吃过。”

“嗯?是吗?”苏流风没有前世记忆,他对过去的事一知半解。

“嗯。那日在府外遇到的先生,我秉持公主的颜面,不敢在坊间吃喝。府上厨娘又生了病,先生便邀我来府上饱餐了一顿。”

“我给阿萝煮了什么?”

“记不清了。”姜萝抿唇一笑,“就记得先生拿锅铲的架势很娴熟,让我不得不怀疑先生平日里在家,是不是都亲自下厨。”

苏流风也难得和她开起了玩笑:“若我过得很拮据,或许平日真的是我亲自下厨。”

“那我发现了先生的秘密。”

“嗯。”

姜萝偷笑的模样,让苏流风的心情也变得明媚。

他望着小姑娘甜蜜的笑,梨涡浅浅,浮现颊侧,忽然觉得这一刻真美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的命真好。

已经知足了。

若是往常,苏流风一定不会让姜萝吃太油腻的荤菜,怕她夜里脾胃不适。

但今日,他娇纵她过了头,几乎予取予求。

白灼虾、酱猪肘子、红烧肋排……

苏流风好得简直要让姜萝起疑心,她小心翼翼问:“夫君,我可是有哪处对不住呢?”

不然怎会先礼后兵?

苏流风哭笑不得,他温柔地抚了抚姜萝的发,道:“没有,阿萝处处合我心意。”

“是吗?”她将信将疑。

“嗯。”

既如此,姜萝也不纠结了。她欢喜地上桌动筷子,因一重心虚作祟,也时不时给苏流风夹上一箸肉菜。

吃完晚膳,姜萝和苏流风洗漱后,窝回了床上。

如今姜萝挨靠苏流风的动作十分娴熟,她非要坐他怀里,懒懒赖在苏流风胸口。

先生又没有烘干头发,乌黑的长发略带一点湿意与甜稠的香味,勾她神魂。

被子烘着,出了一点汗。

姜萝的脑袋一点又一点的。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苏流风在问她:“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