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6页)
嗯?
怎么他们全望着她身后?总不会是闹鬼吧?
没等姜萝回头,她的耳畔,适时响起一道清冷如松上雪的声音——
“殿下,近日很寂寞吗?”
是苏流风的声音。
先生难得肃穆,语气里带一点冷意,是寻常不曾见过的严厉。
姜萝大有一种“捉。奸在床”的窘迫。
她僵直着背,一点一点挪过身子,笑颜如花,“驸、驸马,好巧啊。”
苏流风也报之一笑:“殿下,巧遇,有几日不见了。”
确实,自从苏流风开始忙赈灾的事,两人异地分居,已经有好多天没在一起踏踏实实吃顿饭了。
他很想念姜萝,可是妹妹似乎担心他分神,没有给他寄家书。
苏流风想,或许是姜萝为了操办粥棚,忙得焦头烂额,抽不出闲暇。
他早早处理好手上的事,回府一趟探亲。怎料到,他反倒还打扰了妹妹的雅兴。
阿萝一点都不寂寞。
苏流风知道,他和她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她没必要为了他约束自己。
只是,苏流风口口声声不会和姜萝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可他看到姜萝对旁的郎君笑,苏流风也没自己口中那般满不在乎。
口是心非。
姜萝有了苏流风,立马舍下那一群莺莺燕燕。
她知道,先生的面子是要维护的,总不能让人以为苏流风失去了皇女的宠爱。
姜萝连忙表忠心:“夫君,我心里只你一个。”
一句话让苏流风的耳朵变热了。他止不住微扬唇角,却又觉得这份欣喜来得很不合时宜。
郎君偏头,勉强压制上翘的唇,低声道:“我没有生气。”
这话实在没有说服力,姜萝将信将疑:“是吗?”
“嗯。”
“那我要是让这些人入寝室随身伺候,夫君也不会介意吗?”她只是故意逗逗他。
苏流风想到还有外男和姜萝同榻而眠的画面,沉默了。
他能克制本心,不代表其他人不会生歹念。
他……不愿意。
但苏流风没说。
姜萝是个聪明的姑娘,一见苏流风不语,脸上狡黠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杏眼里仿佛有星星。
先生也没有他说的那般云淡风轻嘛!
他分明也会拈酸吃醋。
姜萝调侃:“夫君是不是生了妒心?”
苏流风一怔,垂眉敛目:“……没有。”
“是吗?”
“只是……殿下在外骄奢淫逸,于名声不好,不大妥当。毕竟乾州灾情严重,皇家人自当做勤俭节约的表率,府上用人也不可数目过大。”他为自己寻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姜萝要被他逗笑了:“好了我知道了,夫君都是为我好。既如此……唐林,把这些男宠都遣散了吧。就说,嗯,驸马没有容人雅量,让罗知府不必再费心了。”
她一点都不笨,怎么猜不出这些是罗田的主意?
姜萝都放下话了,唐林自然应允。
要闹……那就让罗田自己找公主闹吧!他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喽啰罢了。
而苏流风,背地里偷偷上扬了唇角,抑制不住窃喜。
只因他是大房,取得妻主独家的宠爱。在这场雄性竞争中,他大获全胜。
夜里,赵嬷嬷秉持过来人的狡黠,满脸都是“小别胜新婚”的打趣,特地给寝房换了新被褥,柔软的枕套。
苏流风在外还是和姜萝同房,他刻意公事化“同寝”的意动与暧昧,不敢过多深思。
怕阴郁的私心,怕自己难以抑制。
姜萝没有苏流风那般畏首畏尾,她一边挑今晚要穿的衣裳,一边和苏流风絮絮叨叨这几日的见闻:“今日我去绣坊看婶子们织布,她们特地给我吃了一碟毛豆。是乾州独有的品种,颜色略微泛黄,没京城里那样青。”
苏流风:“好吃吗?”
姜萝诚实回答:“甜了点,蘸盐会更好吃。哦,还有,婶子们教了赵嬷嬷不少晒腊肉的技巧,还教了她大酱秘方,嬷嬷都记录在册啦,到时候会把菜方子传授给吕厨娘,嘿嘿,我俩也能沾沾口福……”
姜萝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苏流风在旁边安静地听。他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时不时会接一句话,哄她继续往下说。
姜萝闷头喝了几口茶水,灵光一闪,问:“夫君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