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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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苏流风送姜萝吃完饭归府后,又佩上了遮面的面具。
他和蒙罗约好今夜见面,苏流风为蒙罗翻译那一摞晦涩难读的佛典。
飞身擅闯玄明神宫,一路畅通无阻。
屋檐的廊庑底下,挂着三重灯坠的红纱佛灯,最底部的莲花座上悬一方明镜,上绘栩栩如生的佛像。
苏流风没有多看这些绘佛,他闭上眼,凭借儿时记忆,迈入房中。
蒙罗如苏流风小时候那样端坐于锦榻上。
他听到脚步声,适时开口:“奉,你来了。”
苏流风:“嗯。”
“我一直很好奇,为何在岐族带领之下,玄明神宫能近八百年长盛不衰,甚至历经数个王朝更迭兴亡。你们佛子,究竟有什么样的通天本事?能探知天意?”蒙jsg罗倏忽睁开眼,嗓音里带一丝狠厉,“又或者说,这本佛典里……藏着什么宝藏?”
“我不知道。母亲只教了我译文的方法,从未透露过佛典里的内容。”苏流风低下眼睫,淡定自若地坐在毡席上。他盘足打坐,翻开矮案放着的那本封尘已久的佛典。
“奉,你有高才,不如为我招募,入我神宫中,当神官身边的神侍,往后,你我化敌为友,一块儿享受众生朝拜?”
“不了,我已入红尘,心有牵挂,不会再返佛门。”苏流风抬头,那双凤眸含着骤雪寒霜,冷得惊人,“蒙罗,上前,听经。”
恰巧,一记木鱼声落下。
咚咚,悠远绵长。
……
苏流风从玄明神宫回来时,已经是丑时,他再睡两个时辰便要上值了。
换好了雪色中衣,临睡前,苏流风忽然喊醒砚台,托他寅时以自己的名义往官署里传个话,就说他不慎落马伤了颈子,得告假几日。
砚台望着完好无损的主人家,一时闹不清对方话里的意思。
转念一想,他只是个跑腿的,何须事事都打听清楚,安心办差就好了。
不过今天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兢兢业业的苏大人,竟会躲懒几日,还冒着耽误皇差的风险。
苏流风没有和砚台说太多,他嘱咐完事情后,再次回了屋里。
烛光已熄,昏暗的室内,苏流风垂首,坐在床边。
和蒙罗的几次切磋,让他清晰意识到一件事——他是修罗子。绘满邪佛的后颈,或许有朝一日会给阿萝招来灾厄……
不如毁去。
苏流风下定了决心。
他抽出一支用来扣莲花冠的银簪,狠心剜下皮骨。
鲜血鲜艳,一滴又一滴,顺着郎君白皙的腕骨,滑入袖臂之中。
破肤刺骨明明很疼,但苏流风毫不畏惧。
他轻描淡写地收刃、清洗血迹、上药止血,一应步骤按部就班。
羸弱的少年郎,连哼都没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