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受重伤(第3/4页)
“唉,太不小心了。”青山歧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内府三寸之处,似乎是想要为他拔剑的姿势。
关山一口气还未松下来,就听青山歧淡淡地道:“下辈子要当心啊。”
关山眼眸陡然睁大,浑身冰冷却感知到青山歧竟然在夺他的内丹。
“少主!”关山挣扎,厉声道,“我奉主上之命助少主夺玲珑心!你若杀我,主上必定追查到底……”
噗嗤。
血喷涌而出,几滴溅在青山歧的眉眼,衬得他的笑容更为阴鸷森寒。
“聒噪。”
关山口中吐出乌黑的血:“你……”
青山歧的修行方式和青山族不同,大多是夺取同族或其他妖族的内丹炼化修行。
固灵境的元丹可遇不可求,青山歧修长带血的五指却轻轻一拢,浑圆的金丹轰然炸开,被他轻易碾碎成齑粉。
关山瞳孔聚缩,再也做不出丝毫反应,终于彻底没了气息。
青山歧看也不看同族那惨死的尸身,垂着眸将手中的血一寸寸擦拭去。
他始终背对着蔺酌玉,直到血迹擦干净,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微微侧身看来。
蔺酌玉被金符托着飘浮半空,眉目宁和,金符道道交缠在他的身躯上,像是沉睡中的精怪。
……和记忆中狼狈的孩子截然不同。
青山歧缓慢上前,下意识想要去触碰那张脸。
嘶。
缠绕蔺酌玉身上的金符宛如毒蛇般,在青山歧靠近的刹那缠上来,毫不留情地狠狠勒入手臂骨血中。
青山歧猛地缩回手。
疼痛像是在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是臆想出的梦,他失而复得,亲手将年幼时的遗恨捧起。
青山歧忽然就笑了出声。
上天竟如此眷顾他。
那道金符大多灵力都藏在蔺酌玉的心脉,青山歧不顾那几乎将他缠死的金符,伸出双手将飘浮半空的蔺酌玉接住。
蔺酌玉恍如在噩梦中,苍白的唇轻启,梦呓似的吐出四个字。
“……救我……”
青山歧未听到前面两个微不可闻的字,大掌落在蔺酌玉纤细的脖颈处——似乎是想扼住,又像是要温柔的抚摸。
仍在恨他吗?
怀有玲珑心之人生来纯澈,对胆怯偷生之人怕是深恶痛绝。
若此生终究无法将他拖下污泥,何不亲手将他扼死在怀中,彻底抹除萦绕心间的阴霾?
最后,那双带着杀意的手停滞半晌,却又轻又柔地将蔺酌玉落在脸侧的一绺发拂到耳后,青山歧诡异森森的狐瞳直勾勾盯着他,病态地低笑起来。
“好,我回来了。”
***
浮玉山落了一场雨。
阳春峰上,燕溯在尝试结出第七道金符,可每到最后一笔符纹时,总被一滴泪轻易震碎,前功尽弃。
水镜中蔺酌玉那滴悬挂面颊的泪像是一柄森寒的剑,直直刺入心间。
燕溯被那一滴泪搅和的识海混乱,心绪不知是悔恨还是怜惜——这两种情绪都能轻而易举毁掉他的清心道,本不该有。
燕溯眉头紧皱,识海中的心魔卷土重来。
“蔺酌玉”满脸是泪跨坐在他膝上,勾着他的脖子去亲吻那紧闭的唇缝,始终无法如愿后。
他眼眶一红,嗓音带着哭音:“师兄……你不要我了吗?”
燕溯眼眸紧闭,不为所动。
泪水浸湿燕溯的衣襟,那轻若无物的“人”抱着他,轻轻啜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师兄,我好疼,有妖在吃我。”
这句话一出,燕溯身躯一震。
“蔺酌玉”喃喃道:“师兄……救我。”
救我。
燕溯猛地睁开眼睛,第七道金符最后一笔落下,轰然凝结成半道符纹。
虽勉强成功,但裂纹丛生。
还没等燕溯平复心绪,阳春峰中降下一道宗主印。
燕溯一怔。
桐虚道君性情淡漠,若无紧要大事从不用宗主印召他。
燕溯回想方才幻境中的那声“师兄救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起身受召前去鹿玉台。
大雨倾盆。
燕溯疾步走上鹿玉台的台阶,并未行礼便闯入内殿。
危清晓早已到了,正在旁边唉声叹气。
贺兴满脸煞白地站在一侧,看到他过来眼圈一红:“大师兄!”
燕溯心脏前所未有地狂跳:“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