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9/10页)

阎政屿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沉入了香甜的梦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一阵奇怪的响动钻进来阎政屿的耳朵里。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不安的动了动。

凭借着,更大的动静传了出来,椅子被翻倒在了地上,还有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阎政屿睡意瞬间被惊飞了。

他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要去开灯的时候,毕文敏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她伸手就捂住了阎政屿的嘴巴,无比紧张的开口:“嘘……”

阎政屿闻到了一股铁锈味,但是因为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小小年纪的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文敏的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她将阎政屿紧紧的箍在了怀里,力气大的惊人:“阿屿……不要出声。”

她抱着阎政屿冲进了主卧,然后拉开了衣柜,将他给塞了进去。

紧接着,毕文敏开始疯了似的把柜子里挂着的衣服往下扯,无论冬夏,不管新旧,一股脑的堆在了阎政屿的身上。

各种衣物,被子,一层又一层的迅速将阎政屿给掩盖了。

“阿屿,听着,”毕文敏的脸凑近了那堆衣物,颤抖着声音:“不要出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管听到了什么,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要出来,记住,绝对不要。”

衣物堆里,小小的阎政屿拼命的点着头。

然后,柜门被轻轻的合上,毕文敏又打开了卧室的窗户,随后就抬脚离开了。

“咚——”

外面客厅传来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

紧接着,是更加混乱,更加剧烈的响动。

有吵闹声,有挣扎声,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什么利器划过皮肤的嗤啦声。

阎政屿在衣柜的底层,透过厚重的衣物,听到了所有。

他用两只小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脸颊的软肉里。

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捂住嘴的手掌,但他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呜咽。

只是身体抖动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跳动的几乎要炸开胸膛。

许久之后,外面的动静停止了。

整个屋子里面陷入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又有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很慢,很沉,一步一步的,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而来。

“吱呀——”

主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进来,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刀,正在滴滴答答的落着血。

“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嘶哑又低沉,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

男人先是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床底下,发现没有以后,又一把拉开了衣柜的门。

男人看着里面凌乱的衣物,握紧了手里的刀,一下又一下的捅了进去。

“噗……噗嗤……”

刀子一次次的扎进了堆叠的衣物里,就在距离阎政屿的头顶不到半尺的地方。

衣服被子被男人捅得千疮百孔,棉絮四处纷飞。

“他妈的……”男人的嘴里发出了满是戾气的嘟囔声:“小兔崽子呢?”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不信邪,紧接着又开始扒拉起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的衣服被扔在了地上,盖在阎政屿头上的保护层,迅速的变得薄弱了起来。

阎政屿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牙齿深深的陷进肉里,他睁大着眼睛,透过面前最后几层轻薄的夏衣,向上看了过去。

男人扒拉衣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对衣柜底层这堆看似随意塞放的旧被子产生了怀疑。

他弯下了腰,脸也凑近了些。

就在这一刹那,阎政屿的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双眼睛离他不过一尺之遥。

男人的脸上蒙着一块深色的布,遮盖住了口鼻和大部分脸颊,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

他的眼睛大睁着,眼白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扩张得极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幽深的像是两个不见底的黑洞一样。

而此刻,这双黑洞般的眼睛里,正燃烧着一种阎政屿从未在任何人类眼中见过的,嗜血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