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7/9页)

李国栋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赵铁柱:“流程是这么个流程,但是你可以先把人抓回来嘛,再打电话让市局的同志们来把人领走啊,虽然麻烦了点,多了些步骤,但这功劳也就是我们派出所的了啊。”

“本来就是你们几个办的差,”李国栋缓了口气,瞪着一双眼睛继续数落:“可现在呢?功劳全让人家市局搂走了,咱们所里,除了得到一句协助有功,还能落下点啥?”

“笨死了!”

李国栋依旧在吹胡子瞪眼,但语气终究软和了几分:“办案嘛,也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能在咱们自己的地界上把案子办了,别把那肥水往别人的田地里头堆,你们说对不对?”

阎政屿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记住了。”

李国栋长叹一声:“这才对嘛,下次注意啊。”

说完话,他背着手,摇着头,端着那个破茶缸子,慢悠悠的踱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一些。

袁佳慧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小阎,面对李所的狂风暴雨,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还行。”阎政屿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案卷,低头看了起来。

赵铁柱撇了撇嘴:“这臭老头。”

五天后,市局的鉴定报告送到了滨河派出所。

那个从庞有财家起获的木盒,经过专业检测,内部残留的血迹与魏志伟血型完全吻合。

面对这份铁证,庞有财一直紧绷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没想过,他打理的那么干净的案发现场,竟然会百密一疏。

这个盒子是魏志伟的宝贝,他时常都带在身上,他庞有财才发生争吵的那天也是如此。

魏志伟被庞有财扎中后心仰面倒地的时候,这个盒子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鲜血顺着底部从木料的缝隙里渗了进去。

庞有财在处理案发现场的时候,把厨房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带回了家,打算全部处理掉。

又担心被自己的妻子黄素琴看到,就先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他平常用来练习菜色的工作台上,反正这地方黄素琴基本上是不会进来的。

结果一不注意,这个小盒子掉到了工作台和墙壁的缝隙里,庞有财当时也挺慌乱的,没有仔细检查,他以为他当时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承载着血罪的木盒,在阴暗的角落里,终究还是等到了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审讯室里,灯光将庞有财惨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他佝偻着背,双手被铐在身前,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魏志伟的案子,已经清楚了,”阎政屿坐在他的对面,神情冷峻:“现在,说说徐富根。”

庞有财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下意识地想回避。

赵铁柱在一旁按捺不住,声如洪钟:“庞有财,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隐瞒?魏志伟的案子是板上钉钉了,你要是还在徐富根的案子上负隅顽抗,那就是错上加错,罪加一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你难道不懂吗?”

庞有财被吼得一哆嗦,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庞有财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内心显然在进行着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

阎政屿没有催促,只是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种沉默的压力,反而比厉声呵斥更让人难以承受。

良久,庞有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肩膀彻底塌了下去,他抬起头,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疲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说……我都说……”

徐富根是县里鱼铺的老板,因为长期给国营饭店供应水产,和掌管后厨的庞有财打交道多了,两人便称兄道弟起来。

一次两人喝酒,庞有财在醉酒后,精神松懈,竟糊里糊涂地将杀害魏志伟的秘密,像倒苦水一样告诉给了这位好兄弟。

“一开始……他说会帮我保守秘密……”庞有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怨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可没过多久,他就来找我要钱……说是手头紧,借点钱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