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春烟(第3/3页)
何等的愚蠢。
绵绵细雨一连下了三日。
顾澜亭也在窗后看了三日。
第四日午后,阿泰匆匆而来,低声禀报:“爷,派出去的人传回消息,说已捉到那陈愧,正押着往回赶,大约再有一个时辰便能送入赁下的宅院。”
顾澜亭嗯了一声,望着斜对面的酒坊半晌,冷冷一笑。
他起身更衣束发,刚拉开门忽然又停了脚步。
阿泰等人不明所以,就见主子把腕上的手绳摘下来,随手抛到了桌上。
他摸了摸手腕,才带人下了客栈,撑伞往那酒坊走去。
太原的春雨往年甚是吝啬,今岁却不知为何,格外的缠绵慷慨。
一连数日的霏霏细雨,将干燥的空气浸润得潮湿阴冷。
这日晌午,冷雨敲窗,长街上行人寥寥,酒坊里沽酒的客人也三三两两。
客人都有空后,苏兰苏叶去了后院厢房中小憩,前头只余石韫玉一人。
她趴在柜台上,面前摊开着账本,一手执笔,一手拨弄着算盘算账。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突然传来一阵沉缓的脚步声,随之竹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拨开。
石韫玉听到动静,懒洋洋抬起了眼。
待看清那人的样貌,她拨算盘的手指骤顿,浑身血液顷刻凝固。
来者一身青袍,手执素伞,衣袂沾雨如剪春烟,姿态安闲笑意浓。
“凝雪,一别经年,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