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5页)

那瞬间,顾钧浑身气血翻涌,好似血都是沸腾的,滚烫的。

哪怕知道她的话有很大的水分,他还是不可控制地心脏狂跳,状如打鼓。

就是现在想起那些话,顾钧还是没法平静,心情愉悦。

但一想到刚才在院子里,她哭了,心情又憋闷难受。

怪异的,这种两种反差极大的情绪,竟然得到了诡异的平衡。

顾钧不禁地叹了一口气。

睡不着,换了个方向,睡到了床尾,看出黑漆漆的堂屋,朝着她屋子的方向望去。

昨晚哭过后,林舒格外好眠。

早间起来洗漱,看到顾钧眼底泛着乌青,她就知道他昨晚没睡好。

昨天偷听了她类似告白的话,像顾钧这么纯情的,心里没有一两头小鹿乱撞,她是不信的。

睡不着也正常。

林舒给他冲了半碗的麦乳精,说:“看你昨晚像是没睡好,喝点补补。”

顾钧也没解释睡不好的原因,只摇了摇头:“不用,中午回来我再补觉。”

林舒动作不变,态度很强硬:“拿着,喝了。”

顾钧:……

总觉得他要是不喝,她能冷他一整天。

顾钧还是接了过来,一口喝了。

这还是顾钧第一回 喝麦乳精,味道很香也很甜。

中秋过节,生产队不上工。

中秋前一天晚上,顾钧和大满俩人大晚上出去钓鱼。

顾钧的鱼竿都是用竹子现做的,鱼饵也都是现挖的泥鳅。

顾钧带了鱼竿、鱼篓、板凳和油灯出了门。

他出门前就提前交代过了,他回来不用她开门,他直接就翻墙头进来。

深夜,林舒半睡半醒间,她的安全意识还是很高的,她似乎听见了声,闭着眼往外喊:“是顾钧吗?”

顾钧听见声,走到她的窗外,应了声:“是我。”

听到顾钧的声音,林舒的神经一松,立马又睡了过去。

林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水盆。

盆里边有一尾黄丫角,三尾比巴掌小的鲫鱼,好像还有两条鲤鱼。

鱼还真杂,不过收获还是颇丰的。

听顾钧说,河里的鱼,生产队其他人也经常去逮,所以精得很,很难抓。除非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去钓,才能钓得多点。

林舒数了鱼,悄悄走到顾钧窗口外头,掀开一角往里瞅了一眼。

屋内光线昏暗,但还是能看得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估计他昨晚回得很晚,所以现在这会还在睡。

不过他到底啥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舒压根就不记得昨晚上和顾钧说过话的事了。

大概十点,顾钧才醒,这还是林舒第一次见到他晚起。

见到顾钧的模样,林舒都惊了。

林舒愣了好一会后,才问:“你这是喂了多少只蚊子?”

他的手臂都是被蚊子叮的包,密密麻麻的。

就是那张俊脸也都是蚊子咬的包。

这哪是去钓鱼,这分明是去喂蚊子,给蚊子当血包。

顾钧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道:“夜里河边蚊子特别多。”

林舒道:“家里有艾草,咋地不烧点水洗澡。”

顾钧:“太晚了,怕吵醒你,就没烧水。”

林舒道:“我去拿点艾草,你先去烧水。”

顾钧打了水回去烧。

洗了艾水澡,直到下午,顾钧身上的鼓包才消了下去。

吃了午饭后,顾钧宰了四尾鱼,就留下颇为精神的鲫鱼和黄丫角。

杀了鱼后,顾钧用盐和姜,酱油腌制着,等再烤时就直接入味了。

这鱼刚刚处理好,齐杰又来找顾钧了。

齐杰说今晚不过来吃饭了,可却想让顾钧去知青点掌勺。

“知青们凑了钱,去大队买两条鱼,也去老乡家里换了两颗酸菜,打算做酸菜鱼。”

“可大家的手艺都一言难尽,咱们怕糟蹋了鱼,就想请你过去掌个勺。”

林舒好奇:“你们就这么相信顾钧的厨艺?”

齐杰道:“王志远同志吃过一回钧哥做的饭,一直都念念不忘,这会儿就是他提议的。”

“咱们不让你白做工,会给你个掌厨红包。”

顾钧道:“我没做过什么酸菜鱼,不一定能做得好吃。”

林舒道:“这个我会,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