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4/5页)
崔诗菡盯着上面的字迹,嗤之以鼻,“不是我的字迹!”
魏钦提醒道:“县主注意称谓。”
崔诗菡压了压火气,“字迹并非出自臣女之手,一定是有人栽赃,殿下明鉴!”
富忠才笑着打哈哈,“对比便知。”
卫溪宸倒也没打算指鹿为马,片晌,侍卫从崔诗菡的书房强行搜查到几本泛旧的册子。
经过对比,书信上的确不是崔诗菡的笔记。
怀疑目标自然而然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
卫溪宸闭闭眼,让人将卫扬万“请”到这边。
崔诗菡抵了抵腮,看似怒火中烧的她,异常冷静。身处勾心斗角的漩涡,是需要急中生智的。早在名叫莫豪的魁梧汉子将龚先生安置在江宁,就备下后手,以防变故。小传和书信都是需要暴露以便被人查找到,也好嫁祸、混淆。
不明所以的卫扬万吊儿郎当的,在兄长威逼利诱下,随手写下四个大字。
扬名立万。
字迹相同。
未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少年还优哉游哉在纸张上几笔勾勒出自己的画像,画功一绝。
侍卫齐齐包围住少年。
“什么?劫持龚飞?龚飞是谁?”
“你们做什么拿刀对着我?胆大包天!”
饿了几日几夜的龚先生适时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招了。三皇子助我遁走,好吃好喝地款待,总要报答人家。他的人要我诬陷怀槿县主,我也是左右为难啊!吃人家嘴短,不得已行了卑劣之举!”
龚先生是在驿馆的柴房里主动“交代”的,一同被关押的还有严竹旖。
至于牢房内传出的惨叫……
回去的路上,江吟月搀扶着魏钦问道:“有人能模仿龚先生的声音?”
揽住妻子肩头的魏钦回道:“太子身边不乏能人异士,模仿声音不足为奇。”
江吟月抓着魏钦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以防他跌坐在地,“真的是一环套一环,尔虞我诈。”
另一只手疼到发麻的男子没有吭一声,他只是淡淡扯扯唇角,心事藏在了夕阳暮霭中。
周家医馆。
处理过手上的伤口,魏钦没急着离开,等待周大夫熬制汤药。
江吟月忙前忙后,额头鼻尖溢出细汗。
“还要再等等。”
充斥苦药味的医馆后室,除了小夫妻,再无其他人。
两人肩抵肩并排坐在小榻上。
江吟月伸直腿,不及魏钦随意曲起的腿长。
她笑了笑,“公爹和婆母的身量都不高,你怎么这么高啊?”
没等魏钦回答,她自顾自解答道:“婆母一定是省吃俭用,为你开小灶了。”
魏钦仰头合上眼,修长的脖子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如光影中的羊脂美玉。
“我是养子。”
江吟月敲敲脑袋,糊涂了糊涂了,与公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亲如一家人,偶尔会忘记魏钦是养子的事实。
魏钦用没有受伤的手扣住她敲打脑袋的小手,揉捏在掌心,一点点加重力道。
“做什么?”
“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江吟月跪坐起来,竖起耳朵。
“还不到时候。”
“说呀。”被勾起胃口的江吟月去掰魏钦的嘴,玩心大起,“我倒要看看,这张嘴有多严实。”
魏钦被她掰得颌骨生硬,轻轻“嘶”了一声,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近自己。
“还闹?”
江吟月笑弯一双眼,“什么秘密还需要火候?”
“大秘密。”
“故作高深,我不要听了。”
小娘子佯装不悦,正要起身远离小榻,却被那只手扣紧后颈。
魏钦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认真凝着女子,有些秘密在时机不成熟时透露,或遭受灭顶之灾,那么多人的命运与他拧在一起,他不能掉以轻心,可他不想瞒她了。
还需要一个契机。
“你放开我,周大夫随时进来。”
江吟月小声抱怨,细若蚊呐。
逼仄小室内的暗昧,随时会被一墙之隔的脚步声打断,不知怎地,竟让江吟月生出古怪的禁忌感。
魏钦没有松开手,以拇指摩挲着女子那截细嫩的颈肉。
太子多疑,不会消除对崔诗菡的怀疑,而被嫁祸的三皇子势必会尽早离开扬州,以免被太子借机报复,夜长梦多,久留之下,即便三皇子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身边心腹也会折损几个。